文道的出现,打破了地区千年来的平衡。
大梁有了文道,便等于多了一条培养强者的捷径。
长此以往,北莽与大梁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文碑是文道的根基,汪海是文碑的主人。
谁能掌控汪海,谁就能掌控文道。
独孤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银白色的瞳孔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好。”
她站起身,将披在肩头的寝衣彻底褪下,赤着身子站在榻边。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具身体照得纤毫毕现。
她的容貌虽然是沈青衣的模样,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意,没有羞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银白,像极北冰原上的永夜,冰冷、深邃、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属于涅槃境强者的威压,是执掌一国生死大权的帝王之气,无论寄居在怎样柔弱的躯壳中,都无法被掩盖。
汪海看着那双眼睛,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明明刚睡过这具身体。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女人。
不,是另一个帝王。
独孤沁重新上了榻,动作自然而从容,没有半分扭捏。
她伸手按在汪海身上,将他推倒在榻上,然后翻身跨坐在他上方。
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白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
“朕倒要看看。”她咬牙切齿说道,“你有什么本事。”
一番云雨之后,罗帐内渐渐安静下来。
独孤沁伏在汪海胸口,长发散乱,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边。这具化身只是先天境的修为,体力远不如本尊,一番折腾下来已是精疲力竭。
她抬起头,银白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波澜,声音却已恢复了清冷:“如何?可满意了?”
汪海靠在软枕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当然满意,北莽女帝亲自服侍,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有此殊荣。”
独孤沁拍掉他的手,从他身上翻下来,扯过外袍披上,动作干脆利落。她赤足站在地上,银白色的眸子俯视着榻上的汪海,语气平淡:“既然满意了,那就去取文碑吧。”
“行。”汪海翻身坐起,扯过衣袍开始穿戴,“我这就去。”
独孤沁微微眯起眼,总觉得他答应得太干脆了些。
但她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方才那番神魂交融,她能感觉到汪海的道心确实松动了。
一个好色之徒罢了,在她的帝王威压下屈服,再正常不过。
“朕等你。”独孤沁在绣凳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姿态从容。
汪海穿好衣袍,整了整衣冠,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
独孤沁端着茶盏,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帝空明啊帝空明,你宠信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她放下茶盏,闭目养神,等待汪海带着文碑回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汪海出了西厢之后,脚步一转,直接出了侯府,直奔皇宫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