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中,帝空明正批阅奏折。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上,将她半边身子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中。
她还是那件月白常服,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素净得像一株立在晨光中的玉兰。
听见脚步声,帝空明抬起头,丹凤眼里浮起一丝羞意。
“你怎么又回来了?”
汪海在殿中站定,拱手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北莽女帝又来了!”
帝空明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
“在哪?”
“就在臣的府中。”汪海低着头,语气急促,“她又弄了一具化身,扮作沈绯衣的表妹沈青衣,混进了侯府。”
帝空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衣袍翻卷如云,涅槃境的气息从体内涌出,整座紫宸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汪海的肩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紫宸殿中。
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侯府后院。
……
侯府后院,竹楼中。
独孤沁正端着茶盏,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归于平静。
房门被一掌推开。
帝空明站在门口,周身金光翻涌如潮。
她的目光落在独孤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独孤沁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青布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她的姿态从容而矜贵,没有半分慌张。
她的目光越过帝空明的肩头,落在一旁的汪海身上。
“哦?你敢骗朕?”
汪海挺了挺胸膛,朗声道:“何来欺骗?本侯向来只忠心于陛下,此事小儿皆知。”
独孤沁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帝空明往前踏了一步,涅槃境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将整座小楼笼罩其中,窗棂在威压下震颤,桌上的茶盏裂开细密的纹路。
“独孤沁,你屡次三番潜入天阙城,未免太肆无忌惮了。”
独孤沁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帝空明脸上。
“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朕还损失得起。”
帝空明抬手,五指间金光凝聚,一柄金色长剑在掌心成形,剑锋直指独孤沁。
“既然损失得起,那便去死吧。”
独孤沁没有后退,也没有反抗,只是冷漠地盯着帝空明。
忽然,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别急。朕这里有一样东西,你肯定想看。”
她抬起手,掌心凭空凝出一枚玉牌。
那玉牌通体莹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独孤沁屈指一弹,玉牌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帝空明。
帝空明伸手接住,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独孤沁没有回答。
帝空明也没有再问。她抬手,五指收拢,金光在掌心炸开。
独孤沁的化身体内亮起刺目的金光,由内而外,如同上一具化身一样,开始崩解。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惧,只是看着帝空明,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记得多看几遍。”
话音落下,金光炸开。
独孤沁的化身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竹楼中安静下来。
帝空明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玉牌,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