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站在一旁,看着那枚玉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独孤沁那女人临走前那副表情,分明是挖了个坑。
“陛下。”汪海上前一步,拱手道,“独孤沁诡计多端,这东西不如先交由臣观摩一遍,确认无害之后再呈给陛下。”
帝空明撇了他一眼。
“用不着。”
她将玉牌握在掌心,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玉牌表面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晕,一道虚影在殿中缓缓凝聚。
独孤沁的身影浮现在她脑中。
她穿着一袭玄黑龙袍,长发束冠,银白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帝空明,你与你的情郎因国运不得欢好,朕大发慈悲,就让你一解相思之苦。”
帝空明额头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下去。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流转。
那是侯府后院的客房,窗棂半掩,罗帐低垂。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罗帐上,起伏不定。
帝空明的手指猛地攥紧。
尽管已经有了几分准备,但里面的画面还是冲击着她的神经。
画面外,独孤沁的虚影还在不断讲解,语气悠然而从容。
“其实上次只是化身,朕的本尊其实是感知不到的。但这次不一样。”
虚影中的独孤沁微微侧头,看向帝空明,银白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汪海此人实在是缠人得紧。有了化身还不满足,非要朕亲自过来。朕想着,反正也损失不了什么,便遂了他的意。”
画面还在继续。
帝空明的手指越攥越紧,玉牌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独孤沁的虚影却还在说,语气愈发悠然。
“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确实不错。这汪海虽然修为低微,但某些方面……倒是让朕有些意外。说起来,他还是朕的第一个男人,虽说只是一具化身,但也算是破了朕三十多年的元阴之身——”
“咔嚓。”
玉牌在帝空明掌心碎裂。
碎片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帝空明站在屋子中央,衣袍的下摆微微颤动,周身的气息翻涌如潮。
汪海脸色微变。
虽然他不知道玉牌中的内容,但他能感觉到帝空明身上那股正在酝酿的风暴。
这时候再不跑,待会儿可能就跑不掉了。
“陛下。”汪海干咳一声,拱手道,“臣打算去一趟南疆,推广一下文道,如今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往院门外跨去。
“回来。”
帝空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汪海的脚步却猛地一滞。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还有何吩咐?”
帝空明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汪海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愤怒、屈辱、嫉妒,还有一丝痛意。
她盯着汪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独孤沁好玩吗?”
汪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箭步冲回帝空明面前,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将脸埋进她双腿之间,声音闷闷的:“陛下才是臣的天!”
帝空明低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她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啊!陛下轻点!”
“轻?”帝空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朕问你,独孤沁好玩吗?”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汪海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陛下,臣这是为国献身啊!”
“为国献身?”帝空明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耳朵,转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你倒说说看,怎么就为国献身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