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连口水都没喝，翻身上马，带着三千骑兵，径直出了城门，原路返回。

利落得像阵风。

……

李默没有浪费一秒钟。

当天下午，他带着银箱样品和全新的债券方案，直奔王安石府邸。

"王大人，银子到了。"

王安石正在喝茶，听到这话，茶杯差点没端住。

"多少？"

"七百万两。"

王安石放下茶杯，看着李默。足足看了有十几秒。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了自己的官印。

"你要什么，老夫给你批。"

李默的眼眶一热。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第二天一早，户部衙门门口贴出了新的告示。

新版战争债券，以七百万两东南白银为全额担保，存入京城六大钱庄。购债商人可随时查验银两库存。年息三成不变，期限一年。若朝廷无力偿还，凭券可直接至钱庄兑取等额白银。

这份告示贴出来不到半个时辰，第一个买主就出现了。

不是什么大商人，是东市卖布的一个小贩。他攥着一百两银子，紧张兮兮地走到柜台前。

"那个……那个债券，是真的能换银子？"

"真的。"李默亲自接待了他，笑着把券和凭证交到他手上，"您放心，银子就在宝来钱庄的地库里，随时能看。"

小贩接过债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果然。

到了下午，柜台前开始排起了队。

一百两的，五百两的，一千两的――散户越来越多。

到了第三天，大户终于出现了。

第一个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李默拜访了三次都闭门不见的粮商郑同达。

他带着一箱银票，大摇大摆地走进户部衙门。

"李大人，老夫要买债券。十万两。"

李默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冷笑了一下。之前你怕崔家，现在看到银子了，就不怕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郑老板，好气魄。请这边走。"

郑同达一开头，后面的人就跟着来了。

三天之内，战争债券认购额突破了两百万两。

七天之内，突破了五百万两。

加上本身那七百万两保证金，朝廷手中可用的军资，一下子从区区四十七万两，暴涨到了一千二百万两。

这个数字传到前线的那天，萧容辞正在啃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饼。

他看着军报上那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干饼放下来。

"赵子龙。"

"末将在。"

"传令全军――今晚加餐。"

"是！"

萧容辞拿起那份军报，看着上面李默写的一行小字：

"陛下，此银乃泉州苏总督倾东南之力所送。苏总督原话："东南，就是陛下的金山银山。""

他把军报折好，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北方苍狼大汗的方向。

"苍狼。"他低声说，"你以为断了朕的粮，朕就完了？"

"你不知道，朕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比你凶十倍的女人。"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

"传令――三军备战。明日拔营，朕要打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