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陈谦只是个擅长近身搏杀的横练武夫,可当他看到陈谦在面对几名擅长迷魂、幻术的弟子时,身形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还发出不屑的嘲笑,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人……恐怕不单单是个武夫!
“退下!四个方位,八卦困魔,结阵!”
另外四名天监司好手脸色凝重,同时一拍腰间阵牌,刹那间,四道湛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网,带着禁锢之力,朝着陈谦当头罩下。
“这里是我天监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人脸色铁青,双手疯狂结印,操控着阵法不断收缩,试图将陈谦彻底困死。
“阵法?”陈谦站在阵法中央,抬头看着那当头落下的湛蓝阵网,嘴角的嘲弄越发浓郁。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招。
两道微弱的白光从他的腰间口袋中而出。
两只微不足道的纸鸟,撞向两个节点,皆是阵法薄弱之处!
阵法瞬间便破。
还没等从阵法被破中清醒过来,陈谦身上,异变再起。
“天地玄宗,万疟靖9阈尥蚪伲の嵘裢ǎ
陈谦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浩大堂皇。
一抹极其纯正、极其璀璨的金光,陡然从他的皮肉筋肉之中爆发开来,化作一件凝实无比的金光神咒铠甲,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一尊金甲神人!
轰击在那层金光上,连个涟漪都没能荡起来,便悉数湮灭。
“御物……金光神咒?”韩济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
他死死地瞪着陈谦身上那层纯正无比的金光。
不仅是武夫还同时精通如此纯正的玄门正法、御物之术?
韩济的呼吸急促,双指并拢,狠狠地自自己双眼之前划过!
“天开地朗,神目望气……望气术,开!”
这是天监司每一位弟子都会的基本法门,专门用来通过观察炼气士头顶和体表的本源气色,来大致推断对方究竟走到了何种实力地步。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之百准确,但在同辈之间,足以看出一二。
韩济的双眼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刺目的白芒。
在他的视线里,天地万物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只剩下一片片纵横交错的帕鳌
他急忙抬头,将目光死死地锁在陈谦身上。
炼气士入门的本源气色,皆有定数。
初感灵气、体内浑浊未除者,气色灰白,谓之白垩。
纳灵入窍、初凝微弱气感者,铁灰之色,谓之铁灰。
经脉贯通、体内真抛辶檎撸旌熘街嘞肌
而到了滋养肉身、生命本源活化的高深境界,则会显现出淡淡的青色,谓之竹青!
当他真正看清陈谦体表流转的那抹气色时,韩济浑身一震,只觉不可思议。
只见那尊被金光包裹的身影体表,有一抹淡青色帕鳎淙徊慌ㄓ簦匆彩锹跞肓苏飧霾愦巍
“竹青……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天监司弟子,包括他也不过赤霞层次,都未踏入竹青!
更让韩济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这个陈谦,体表竟然没有任何学过“拙气之法”的痕迹!
凡是有传承的隐世宗门或世家大族,弟子行走世间都会修行隐匿法门,将自身的本源气色遮掩。
可陈谦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望气术下,仿佛根本不在意别人看穿。
“难道……此人身后有师门传承?但他为什么不隐蔽自身?”
“不对!看他的交手手段,他明明还是以纯阳武夫的力道为主……”
还没等他想明白。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场中,那四名试图做最后挣扎的天监司弟子,甚至连陈谦的一记简单横扫拳都没能接下。
那层璀璨的金光伴随着伏魔拳法碾压而过,四名天监司天骄惨叫,连同身上的护身法器一起,被陈谦一拳一个,极其屈辱地全部轰下了演法台。
一时间,整个演法场上。
除了陈谦平稳的呼吸声,便只剩下满地天监司弟子的哀鸣与痛呼。
一挑全场。
演法场边缘,这动静早已引起了周围路过的天监司值守修士、甚至几位执事老道的注意。
“这……这成何体统?”一名执事一时间竟然没敢迈步上去喝止。
他那身份出手,可就是以大欺小了。
而相比于天监司上下的惊骇。
敛尸房这边。
赵阔、葛青、马元三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老……老陆。”赵阔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你打我一拳,我是不是刚才被那小子的雷法打出幻觉了?陈谦他……他一个人,把天监司这帮眼高过顶的,全部掀翻了?”
葛青自嘲地笑了一声。
高。
实在是高得看不见顶。
“从来都只有这帮清高的炼气士欺负咱们的……”马元喃喃自语,原本圆滚滚的脸上,此时逐渐浮现出一抹极度爽快到了极致的怪异神色。
“今天……天监司这帮天骄,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咱们敛尸房的人级殓尸官,用拳头把脸都给抽肿了啊!”
爽!
而此时,站在演法台中央的陈谦,却完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想生吞活剥他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清气,低头看了一眼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经验值面板。
看着伏魔拳法,金光神咒那以一种极其喜人的姿态疯狂向上跳动的经验值长条,陈谦的嘴角忍不住再次微微勾起。
心中,是说不出的快意与高兴。
果然,实战才是增加经验值最快、最稳妥的方式。
今天又是成长的一天!
看了一眼地下那一地躺着哼哼唧唧却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找回场子的天监司弟子,陈谦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甚至闪过一抹意犹未尽的期待。
“还能动?那感情好,不如再陪我练个几百拳……”
陈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又要迈步往前走。
这一举动,吓得躺在地上、本就受创不轻的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家伙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眼看陈谦就要再次动手。
“还觉得不够丢人吗?都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演法场正前方、那一座恢弘堂皇的主殿廊下。
一道低沉怒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威严的冰冷声音,骤然间穿透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天监司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