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霍斯年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宋晚所住的公寓楼下。
车窗降下。
他指间夹着的烟明明灭灭,车载烟灰缸里已堆积了好几个烟蒂。
让宋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亲手签下谅解书。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多残忍。
这无异于在她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烟雾缭绕中,他眉心紧锁,眸色比这夜色更深沉。
可宋浅浅立于亡兄墓前哀泣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用力按灭最后一支烟,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然而,听筒里却传来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电话无法接通。
霍斯年微微一怔,这才想起。
上次打电话给她的时侯,自已已经被她拖入了黑名单。
一种难以喻的烦躁和窒息扼住他的呼吸。
他推开车门,大步上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沉寂。
持续的敲门声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位阿姨探出头来。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位阿姨探出头来。
“哎,别敲了!吵得很!里边没人!”
霍斯年动作一顿,转过头,眉头紧蹙。
“您知道她去了哪吗?”
“搬走了。”
阿姨见他衣着不凡、器宇轩昂,语气缓和了些。
“今天下午,她男朋友来,帮她把东西全都搬空啦。你是她什么人?她没和你吗?”
男朋友?
搬走了?
霍斯年蓦的一愣。
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
自已正从她的世界里彻底退场,再也无法参与她人生的任何章节。
“谢谢。”
他转身离去。
夜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带着沁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骤然涌上的巨大空落。
此时。
宋晚的新别墅里暖意融融。
餐厅里。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菌菇的混合香气。
宋晚、容雪和容谦正坐在餐桌旁。
霍老太太心疼她原来住的公寓又小又旧,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尽快搬来这里。
趁着休假,宋晚本打算自已联系搬家公司。
容雪得知后,立刻大包大揽叫来了自已哥哥容谦帮忙。
此刻,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宋晚准备了丰富的火锅食材。
容雪更是兴致勃勃带来一支红酒。
她举着酒杯开口道。
“晚晚,恭喜搬新家!必须喝点庆祝一下!”
宋晚笑着举起了杯,眼波温软。
“雪雪,容律师,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
宋晚和容雪酒量都很浅。
偏偏容雪又菜又爱喝。
宋晚今日心情舒畅,便也多陪了几杯。
几杯红酒下肚,容雪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亲昵的搂着宋晚的肩膀,语气感慨又兴奋。
“晚晚,我真是为你高兴!离开姓霍的那个狗渣男,你看你现在,事业风生水起,又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
“人啊,就得往前看,森林那么大,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她还不忘推销自已哥哥。
“你看,眼前不就站着个黄金单身汉?考虑一下当我嫂子怎么样?我哥这人吧,脸是冷了点儿,但绝对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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