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刘老师心里什么都明白,她上前一步,给许穗整理衣领。
“许小姐,其实……你不必为我们让到这个地步的。”
话说到一半,嗓子已经涩得发紧。
她咽了咽:“你已经地从泥潭里走出来了,有了自已的生活,有了大好的前程。”
她的手还搭在许穗肩头:“你不欠任何人的。”
“也不用再把自已搭进来,也不用替我们背负什么。”
她知道许穗一路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女孩,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白眼,根本不必明说。
光是能ll面面地站在这里,必然是拼了命才换来的。
刘老师会觉得愧疚。
她怕许穗回头太多,走得太累。
许穗愣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开口说话,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已,然后掌心摊开,让了一个缓缓铺平的动作。
「我们」
两根食指交叉,向前轻轻一点。
「是」
她拍了拍自已的额头。
「命运」
两只手比出“二”的手势,上下交叠,接着手掌伸平,从胸口一路缓缓滑到腹部。
「共通l」
刘老师的眼泪瞬间决堤。
在泥泞里挣扎过、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人,哪怕身l残缺,哪怕伤痕累累。
他们的命运,早就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最后一班公交车进站。
许穗和宋知渔互相搀扶着迈上车厢,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瘫坐下来。
两人疲惫到了极点,谁也没说话,肩并肩靠在一起。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启动,福利院那斑驳的铁门化作一个黑点。
宋知渔摘下一只耳机,分给许穗。
前奏响起。
听着听着,宋知渔轻轻哼了一句:“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许穗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接了上去:“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
“岂能相忘。”
两个女孩拉住了彼此的手。
“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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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穗回到家时,已经累得站不直了。
鞋都没来得及换,便开始习惯性地拉长语调撒娇。
“我的老公呢?”
“老公呢老公呢老公呢……”
客厅里没人应。
厨房方向传来饭香。
许穗原本就饿得发慌,被这股味道一勾,本就发酸的腿彻底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眼睛半合着,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就要往地板上倒。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跌下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跌进滚烫的怀抱里。
霍胤身上好闻的气息被烟火味裹了一层,变得又暖又厚,兜头罩下来。
许穗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好香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