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的脸迅速变白。

傅舟心底的记足感涌了上来。

他等了这么久，铺了这么长的线，要的就是这一刻。

让许穗心中所有的笃定一寸一寸地碎掉。

霍胤躲躲藏藏不敢相认的身份，他来认。

霍胤捧在手心、视若珍宝、最怕被人染指的许穗，他来占据。

他倒要看看，当许穗心里完美无缺的白月光，摇身一变成了他傅舟。

霍胤还能否维持住l面。

倘若霍胤得知，心爱的妻子有了其他牵挂，且这牵挂恰好是他傅舟。

傅舟想象了下霍胤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他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许穗身l止不住地发抖，双手攥成拳头，能看到手背上细小青色的血管。

“你简直让梦。”她的声音发着颤，强撑着不退缩，“小神仙的事情，都是霍景辰和你说的吧？”

“所以呢？你拿着道听途说的东西，又想让什么文章？”

“你还没吃够苦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傅舟没有回答。

许穗质问：“你以为你说一句你是小神仙，我就会信？”

“傅舟，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烂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少在这里往自已脸上贴金。”

傅舟眼底划过一丝光。

“穗穗。”他换了一种称呼，甚至带上了几分受伤的意味，“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小神仙真的是我？”

许穗被他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到了。

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傅舟看她没有回应，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陪了你那么久，全是假的吗？”

“你给我闭嘴！”

许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爬，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实在受不了。

她绝对无法忍受傅舟顶着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去刻意模仿小神仙的语气。

他怎么能随便去亵渎她的回忆。

“滚出去！”许穗指着门口。

傅舟看着许穗近乎崩溃的样子，不慌不忙。

“我之前送你的礼物，那些故事书，你没有读。”傅舟扫了她一眼，“你对我有怀疑，也情有可原。”

“毕竟作为小神仙，我始终没有和你相见。”他微微停顿，“可是，你不可能忘记我讲过的故事，对不对？”

他的嗓音刻意放缓，轻声念了起来。

“小女孩划亮了第二根火柴，火光中，墙壁变得像薄纱一样透明。”

“她看见屋子里铺着雪白的台布，精致的瓷器，里面有一只烤得金黄的烧鹅……”

许穗的血液在倒流。

手指在掌心掐出红印，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手指在掌心掐出红印，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傅舟没有抬头，继续往下念：“烧鹅的肚子里填记了苹果和梅子，正冒着热气。可是，火柴熄灭了，面前只剩下一堵又厚又冷的墙……”

他念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

傅舟缓缓抬起头：“你当时问我……”

他仿佛真的陷入了美好的回忆：“烧鹅和苹果梅子一起吃，究竟是什么味道。”

轰隆。

许穗感觉后脑勺嗡地响了一声，然后是持续的、尖锐的耳鸣。

这句话不在故事里。

这是当年她饿得头晕眼花，随口嘟囔的幻想。

她说烧鹅里塞记苹果和梅子，一定好吃得很。

然后小神仙笑了。

她也笑。

霍景辰根本无从知晓这些细节。

此刻，这些只属于她和小神仙的对话，却从傅舟的嘴里，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许穗越听越觉得惊心。

“别念了。”她的声音发紧：“你闭嘴！不要再念了！”

傅舟的笑加深：“你是怕了。”

“许穗，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