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她大声反驳，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崩溃。

眼眶泛红，水汽打转，她倔强地咬着牙，死死不肯落下眼泪。

“你绝对不是小神仙！你这种人渣，不可能是他！”

傅舟将她的惊恐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反而笑着说：“穗穗，你还记得吗。”

“当年，你的学费……”

他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全都是我，扔给你的啊。”

许穗浑身发抖，她的腿不听使唤了：“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傅舟摇头：“穗穗，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就是小神仙。”

他把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

“你忘了，我是多会儿离开的吗。”

许穗完全愣住了。

小神仙消失的时间节点，与傅舟离开的日子，完全重合。

看着许穗陷入呆滞的面容，傅舟无声地笑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冬天冷得出奇，母亲心灰意冷要离开霍家。

傅舟不愿意。

他还没欺负够霍胤。

要把他踩在脚底，毫无还手之力才行。

傅舟开始紧盯霍胤的动向。

他偶然发现。霍胤总是在晚上悄悄溜出去，行踪诡秘。

他偶然发现。霍胤总是在晚上悄悄溜出去，行踪诡秘。

出于好奇，他一路尾随，跟着霍胤走到了许家。

霍胤穿的还是旧校服，冻得嘴唇发紫，手背上全是冻疮和打零工留下的划痕。

他攀过了许家后墙。

霍胤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些纸币，用废纸和小石头仔细包好，扔进院里。

随后跳下墙，蹲在佛堂外面。

霍胤清了清嗓子，对着门板轻声说：“今天讲，卖火柴的小女孩。”

傅舟在暗处听了一段时间。

听着霍胤讲各种故事，试图给里面的女孩带去一点希望。

真是可笑至极。

自已尚且顾不周全的野种，居然还妄想当救世主？

傅舟观察了几天，发现霍胤每天都会按时出现。

风雨无阻，大雪封路也照来不误。

偷偷从霍家溜出来，在佛堂外蹲到半夜，等里面的人睡熟了才拖着冻僵的身l离开。

傅舟在离开之前堵住了他。

“每天都来啊。”傅舟率先开口。

他站直身l，慢慢走到墙边，目光审视：“你说，爷爷知道吗？”

霍胤停下脚步，一不发地盯着他。

傅舟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

“如果我把你每天跑来找她这件事，去告诉爷爷，你猜猜，许穗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傅舟语气轻松，“爷爷要是查出她勾搭上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故意拉长语调，“许家为了撇清干系，绝对会把她往死里折磨。”

他看着霍胤逐渐发白的脸色，继续道：“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傅舟嘲笑：“你敢让她知道你是谁吗？”

傅舟从电线杆旁走开，绕着霍胤走了一圈。

他比霍胤矮半个头，但他看霍胤的眼神从来没有半分仰视。

他是霍家名正顺的少爷。

霍胤是父亲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是被霍家捏着鼻子捡回去养的一条野狗。

通处一个屋檐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许穗知道了，每天给她讲故事的人，是被人戳脊梁骨的私生子——”

“你猜她会怎么想？”

“会感动？会觉得你可怜？”

“还是……”

“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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