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宁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弯腰换鞋,打算径直走进卧室休息,完全不想和他进行多余的拉扯。
可谢琮澜怎么可能放任她就这样躲开。
几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低沉冰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一字一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想要孩子?”
宁雾脚步顿住,心头狠狠地一沉,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理会。
谢琮澜向前逼近一步,“难道我的不行?非要去找别人的?”
宁雾终于侧过身子,平静地看向面前面色铁青的男人:“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琮澜发出一声嗤笑,“宁雾,看来离开我的管束之后,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还没有走完离婚流程,就已经私自规划好要孕育外人的孩子,真当我不会过问吗?”
话音落下,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精准掐住了宁雾纤细的下颌,力道控制得很重,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被迫和自己对视。
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宁雾下意识蹙紧了眉头。
谢琮澜垂眸看她:“我早就和你说过,如果执意想要离婚,那就先怀上一个属于我的孩子。”
“现在,履行你的夫妻职责。”
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压迫感。
宁雾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本能地激烈反抗起来。
她用力扭动脖颈,想要挣脱开被禁锢的下颌,双手抵在谢琮澜的胸膛上使劲推搡。
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大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的她,根本撼动不了常年健身,气场强悍的谢琮澜半分。
挣扎拉扯之间,宁雾身形不稳,后脑重重磕碰在了后方实木沙发的靠背棱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响起。
“嗯——”
宁雾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一阵尖锐的眩晕瞬间席卷上来,刚刚出院本就虚弱的身子一阵发软,反抗的力道骤然弱了下去。
谢琮澜感受到怀里人的骤然疲软,下意识松开了掐住下颌的手。
眸色微微拧起,目光落在她捂着后脑勺、脸色瞬间惨白的模样上。
心头狠狠地一沉。
男人蹲下身,扶着她,语气发沉,“不过是想要履行本该属于夫妻之间的义务而已,你就这么厌恶我触碰你?”
宁雾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稳住眩晕的脑袋,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持续性的钝痛。
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
“谢琮澜,你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就来强迫我,不觉得可笑吗?”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这么多次,你偏袒宁悦,现在反倒来要求我恪守夫妻本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琮澜看她,“如果你想离婚,只有怀上孩子并且生下来这一条路。”
她已经懒得再和这个人无休止地争辩对错,再多的控诉,也敲不醒他根深蒂固的偏执。
无论是之前外婆遗物被丢弃,还是长久以来对宁悦毫无底线的资源扶持。
这个人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衡量利弊,从来不会真正换位思考体会她的委屈。
宁雾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倦怠的妥协:“随便你吧。”
嘴上看似妥协,心底却已经打定了完整的计划。
等到手术完成,身体初步恢复之后,就安排一场稳妥的假死脱身,彻底从这座城市销声匿迹。
上次没成功,这次要好好规划。
远赴海外一边攻读华东药科大学的海外交换课程,一边接受个性化靶向治疗,安心打磨自己的新药研发项目。
眼下暂时应付住谢琮澜的逼迫就好,不必硬碰硬激化矛盾,打乱自己全盘的部署。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计划周全,悄无声息斩断所有牵绊,再也不被谢家、宁家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束缚住脚步。
谢琮澜捕捉到她语气里的退让,紧绷的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整张脸阴沉冷硬。
他方才亲眼看见宁雾后脑狠狠撞上沙发棱角,担心颅内会有轻微磕碰隐患,就算嘴上不肯示弱,也不愿意放任伤势不管。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私人家庭医生的电话,吩咐对方立刻带上医药器械赶来公寓,为宁雾检查磕碰的后脑伤口。
没过二十分钟,穿戴整齐的私人医生便提着医药箱匆匆上门。
仔细查看了宁雾后脑勺的磕碰位置,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之后,医生给出结论。
“只是表皮软组织挫伤,皮下有轻微淤血,没有颅内出血的风险,只需要按时涂抹消炎药膏,定期换药静养即可,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和剧烈活动。”
医生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帮宁雾做了初步的消毒包扎。
全程谢琮澜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面色冷峻,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