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摆在眼前,谣不攻自破。
在场的族人都不是愚笨之人,看完这些详实的证据,立刻明白是宁悦故意搬弄是非。
看向宁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
宁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脚瞬间慌乱起来。
她没想到宁雾竟然提前准备好了这么多证据,当场拆穿了她的谎。
她咬着唇,还想开口辩解几句。
就在这时,谢琮澜开口,“好了,都别说了。”
他看向宁雾“今天是家族家宴,长辈都在场,没必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口舌之争到此为止,这件事不要再提。”
他没有追究宁悦造谣的过错。
反而息事宁人。
宁雾嗤笑。
或许在他看来,息事宁人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宁悦怀着孩子,不能受刺激。
家族家宴,不能沦为众人看笑话的闹剧。
至于宁雾受到的委屈、被污蔑的名声,他选择暂时搁置。
这样不分对错的处理方式,让宁雾心里一阵发凉。
可她依旧选择隐忍。
她清楚,现在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
她默默收起手机,坐回原位,不再说话。
心底的无奈与身不由己,层层叠加。
为了顺利出国,为了摆脱这段畸形的关系,她必须学会妥协。
一场风波被强行压下,可席间的气氛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和睦。
众人各怀心思,草草结束了家宴。
宴席散去后,宾客和族人陆续告辞离开。
偌大的大厅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谢琮澜、宁雾和宁悦三人。
宁悦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再多语,默默走到一旁休息,眼底却依旧藏着不甘。
谢琮澜把宁雾单独叫到老宅的偏厅。
偏厅安静无人,关上门之后,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琮澜背对着房门站着,周身散发着冷意。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宁雾身上。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他开门见山,“但我提醒你,往后注意自己的行举止,和身边的异性保持距离。”
“不要总是和徐承安走得太过亲近,引人闲话。”
宁雾看着他:“我和他只是正常工作往来,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问心无愧。”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谢琮澜打断她,“人可畏,你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不会指指点点。”
“宁悦现在怀着身孕,情绪本就敏感脆弱,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她看到心里难免多想,情绪跟着激动。”
“医生明确叮嘱过,孕期情绪波动过大,会影响胎儿健康。”
他刻意把宁悦放在首位,字字句句都在要求宁雾做出退让和改变。
在他的逻辑里,不管事情对错,宁悦有孕在先,就必须被优先照顾,宁雾理应主动避嫌,安抚对方的情绪。
“所以,在你眼里,是非对错都不重要,只要她不高兴,就是我的问题?”
宁雾轻声反问,身体传来阵阵隐痛,疲惫感席卷全身。
她不想争吵,可还是忍不住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不是在和你论对错。”
谢琮澜淡淡的看她,“现在离婚手续没有办结,名义上你还是谢家的人,是我的妻子。”
“身在这个位置,就要守对应的规矩。”
“我不管你私下怎么想,往后收敛一些。”
“别再和旁人走得亲密,惹出这些不必要的风波,让宁悦伤心,让整个家族跟着难堪。”
宁雾沉默了。
她知道和对方争辩道理,根本没有用处。
她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熬完这一两个月,完成国内所有收尾工作,实施假死计划,顺利出国。
和谢琮澜硬碰硬,只会延长被困的时间,增加计划暴露的风险。她身不由己,没有任性的资本。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缓缓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
“往后我会注意分寸,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不会再闹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她真心的想法,只是为了大局做出的配合。
为了离开,她可以暂时收起棱角,忍受不公的指责,忍受对方无理的警告。
谢琮澜看到她低头妥协,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底的郁结依旧没有散去。
他能感觉到宁雾的敷衍,也清楚她心里并不服气。
可他没有再多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段时间安分一些,不要再生出事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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