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是傅深年。
几个同事识趣地走开了。
“念夕,十一假期,我爸生日。他这次不想搞得太隆重,只想办个家宴,叫上两边家里人,一块儿聚聚。”
“他包了个温泉庄园,半山的,环境不错,叔叔阿姨和念成方便吗?都一起来吧。”
半山温泉庄园,昨天还听同事们提起。
每年十一都是京北奢侈的度假胜地。
今年竟然不对外开放了。
原来是被傅家给包了。
“我爸妈在老家,就算了,盛念成,我问问。”
“好,等你下班,咱们再详细说。”
假期第一天。
车队从京北出发,三辆商务车,一路往西开。
两个小时后拐进山路,两侧的树从行道树变成了山毛榉和松柏,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半山温泉庄园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白墙灰瓦,错落有致,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傅敬仁提前三天就把整个庄园包了下来,从主楼到旁边的独栋院子,一共十几间房,全部清场。
盛念夕一下车,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爸爸在那,快去找爸爸。”
“爸爸,爸爸!”
傅深年刚从车上下来。
就被一道小小身影给抱住了大腿。
傅深年弯下腰,将远远抱了起来。
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没少做。
陈萱从台阶上走过来,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妆容精致。
“深年,远远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她站在傅深年旁边,伸手帮远远整了一下领口,姿态自然地像是一家人。
然后才侧头看了盛念夕一眼,笑了一下,语气很轻:
“盛小姐,好久不见。”
盛念夕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陈萱上前一步,挡住盛念夕,抬头看向傅深年:
“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出来玩了。”
傅深年往旁迈了一步,从陈萱身侧绕过去,空出来的手伸向盛念夕,声音很温柔:
“宝贝,咱们走。”
陈萱尴尬地立在那里。
直到傅深年抱着远远,牵着盛念夕,走出去很远。
她才反应过来。
明明是他们一家三口。
现在,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
到了主楼门廊,傅深年把远远放下来。
盛念夕从随身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架银色的飞机模型,机翼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远,这是送给你的。”
远远站在盛念夕面前,看着那架飞机模型,没有伸手。
他看了两秒,转身抱住了傅深年的腿。
傅深年低头看着他:
“这是盛阿姨,叫人。”
远远没有抬头,闷闷的开口:
“她是坏女人,抢走爸爸的坏女人。”
傅深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蹲下身,把远远从腿上拉开,平视着他: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远远扁着嘴,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出来。
陈萱快步跟上来: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深年你别当真。”
她伸手去拉远远的手,远远躲开了。
又跑回傅深年腿边,抱住了他的腿,不撒手。
“爸爸我错了,对不起,别凶我。”
傅深年冷眼瞪着陈萱:
“小孩子不懂事?我看是你这个大人最不懂事!你这个母亲当得可真好,既然你不会教孩子,就别占着这个身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