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傅深年心里那个流浪的小孩。
似乎找到了一点方向。
他看向明禾:
“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明禾神色激动,往日里所有的自傲和冷硬,瞬间被儿子的一句话击破。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
可此时,眼眶里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你希望我留下来,我就不走了,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就远远的,不打扰你。”
傅深年的心口鼓胀着。
这种感觉和之前不同。
是暖的。
他声音温和:
“虽然,我目前还不能喊出那两个字,但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学着怎么做一对母子。”
明禾用力点头,声音哑了:
“好,好,你肯给我机会,我太高兴了。”
一旁的傅敬仁什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站起身,欣慰地看着二人。
对傅深年说:
“儿子,我作为父亲,也是不称职的,多的话,我也说不出,这样,那就看父亲接下来的表现吧。”
傅深年看着他,像是在辨认这个人。
他认识傅敬仁三十年了,记忆中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好。”
傅敬仁笑了。
那笑容有些生疏,也是刚学的。
他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
“那爸爸要为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的人生大事。通过这几次接触,我觉得小盛这姑娘不错。你们也这么多年了,今年就把事情办了吧。”
傅深年说:
“没人比我更想早点娶她。但我该给她的,一样都不能少。不能草率,不能仓促。她配得上最好的。”
傅敬仁点了点头:
“不错,你这一点,比我强多了。那就按照你的步骤来。”
傅深年顿了一下: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解决远远的事。远远一直叫我爸爸,这事情不妥。我毕竟不是他爸爸。”
傅敬仁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也险些毁了你的幸福。你打算怎么办?我全力配合。”
-
盛念夕不知不觉在温泉池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偏了方向。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傅深年被叫走,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应该是周栀给她盖的。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起身去找傅深年。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是林洁。
盛念夕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林洁,你来了。”
林洁站在几步之外驻足。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外套,头发扎着,看起来清瘦了一些。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跑过来。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盛念夕走近,嘴角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嗯,到了。”
盛念夕的脚步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