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王妃,谢霁元见状,眉梢微挑看向郁翘,“怎么?翘儿,你与本王置气就罢了,你院中的小婢女也敢无视本王的命令了吗?”
他的语气很轻,但是郁翘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她和谢霁元的事情,的确不能让婢女也牵扯进来,若谢霁元真的一个不高兴,把一个婢女杖毙了,那吃亏的终究是没有人权的婢女。想到这里她看了婢女一眼,沉声道:“你忘了你是在谁的府上了?这王府不是你们的王妃当家做主的!是王爷!王爷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婢女见王妃生气了,赶紧低头应声,转身去给谢霁元泡茶。
谢霁元听着郁翘的声音不对,笑着道:“翘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郁翘身后,伸手给郁翘捏肩,让她放松身心,“翘儿,你都气了这么久了,那个贱人也被我处置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郁翘抬头从镜中看着谢霁元,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你说过要告诉我沈娘子和靖王的事情,若王爷要和我说其他的,那就请回吧。”
谢霁元眉头微蹙,想到自己之前厚着脸皮总来她这里道歉,还在听说她喜欢研究吃食之后,亲自给她盖了小厨房,帮她找那些稀奇古怪的锅,她收下了他送来的那些礼物,她也时常会留他吃一顿饭,他以为她已经原谅他了。
可是那天他提了一句,他是不是可以留宿未央居之后,却被她沉着脸赶出了未央居,说:“王爷,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能那样轻易地就过去了?还是说我在你眼中就值那点锅碗瓢盆?你给我那些锅碗瓢盆,我已经用食物偿还了。”
他当时气不过,忍不住道:“我都已经这样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说:“若王爷觉得你过去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那我告诉你,不可能。在我这里,那些事情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过去的。她当时还说:“若王爷觉得我过分了,大可以一纸休书把我扫地出门!”
瞧着宁愿被休也不愿意轻易原谅自己的郁翘,谢霁元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想要我如何补偿,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到的,只要你原谅我,好不好?”
郁翘从凳子上站起来,转身看着他,沉声道:“王爷,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个的吗?”
见她又要下逐客令了,谢霁元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沉声道:“是我混账,也是我眼盲心瞎信错了人,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郁翘的手,却被郁翘一下躲开,他看了一眼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受伤地慢慢收回来,低声道:“翘儿,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郁翘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睁眼开看着谢霁元,问:“王爷,你还记得当时我让你去看她的那些把戏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郁翘往后退了一步,靠坐在梳妆桌上,双手向后撑着自己的身子,笑着道:“你说是你要娶唐悠然的,你还说唐悠然善良柔弱,经不起我的陷害!让我有点当家主母的大度,不要做一些丢了脸面和身份的事情。”
郁翘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挑眉看着谢霁元,“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还给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为了一个善妒的王妃,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
谢霁元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两人一定又会不欢而散。他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宫中传来消息,说护国公府找回了自己的亲女儿,父皇还让阿陪着那位小姐回江南查身世真相了。若我没猜错的话,父皇应该是想给那位小姐和阿指婚,而阿既然同意了和那位小姐一同下江南,说明他也默许了这门亲事。”
他看着郁翘,皱了皱眉头,“翘儿,阿和那个绣娘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以后也不要再...”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对沈卿棠那么执着的靖王,为什么会同意下江南?”郁翘笑着打断谢霁元的话,语气嘲讽地说道:“靖王可不像您,见一个爱一个。”
谢霁元的脸当下变得很难看,他受伤地看着郁翘,声音有些沙哑,“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样的人?”
“不是吗?”郁翘抬眸看着谢霁元,眼底一片嘲讽,“若王爷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冒领了我救你的功劳,又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你确定你会舍得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