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耕他们这么快就回京了,难道他们的考察调研走在了鄱阳省丁寒他们前面?
“我听说,金耕这次表现得不错。”魏鼎笑笑说道:“广粤省的领导,与金耕父辈他们的关系很好。金耕去广粤,差不多就是如鱼得水。他们能那么快完成考察调研工作,也不算怪事。”
丁寒哦了一声,开玩笑道:“还是朝廷有人好做官啊。”
魏鼎显然归心似箭。特别在得知金耕他们已经结束工作返回了燕京,他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出来一个月不到,燕京就传来了淘汰人的消息。
好在这次被淘汰的人是陈伟,这就让余下的七个人,暂时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当然,惨烈的淘汰还会继续。但不是现在了。
这就让七个人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组长魏鼎决意结束工作回京,丁寒自然拦不住。
吃过晚饭后,丁寒与魏鼎在宾馆的院子里散了一会步。魏鼎便提出他要先回去休息了。
这几天的工作,魏鼎几乎每天都泡在酒里。
所有接到通知来配合他调研的企业家老板,都会在调研结束之后,热情邀请魏鼎吃饭。
吃饭当然离不开酒。鄱阳的李渡酒,这次让魏鼎尝了一个遍。
魏鼎性格随和,又热情开朗。这就让他能迅速拉近与人的距离。但是,魏鼎工作非常严谨。这可能与他担任华亭市委副秘书长有关。
华亭市是首屈一指的经济大市。人家是与国际接轨的地区。比起鄱阳这种内地省份,华亭市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走在鄱阳省前十几二十年。
即便魏鼎是个很自律的人,可是他还是架不住鄱阳省的热情。
连续几天泡在酒里,已经让魏鼎心神俱疲。他提出提前回京,不是没有道理。
丁寒还不想回房间休息。魏鼎已经决定两天后返京,而鄱阳省的考察调研工作在丁寒看来,几乎完全停留在表面,丝毫没有深入进去。
副省长李一凡的热情,阻断了丁寒他们自由接触鄱阳社会各界的人。
丁寒感觉到,他们来鄱阳后,仿佛一直是沿着李一凡副省长划好的轨道在走,没有一丝偏差。
即便他悄悄去了尚饶市,还是没有逃脱被安排的命运。
鄱阳省似乎在他们和群众之间,树立起了一道高大无形的墙。隔断了相互之间的联系。
魏鼎一走,丁寒便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尚饶李翔德交给自已的举报材料看一看。
他要知道李翔德举报了谁,为什么举报。
他知道,李翔德是把他当成了燕京下来的人,可以把他的举报材料送到他想送到的地方。李翔德的举动,让丁寒感到了悲哀。
一是他知道自已根本帮不了他。毕竟一个研究中心的学生,他能把举报材料送去哪?
其二,他相信即便把李翔德的举报材料交给庞教授,也会没有任何作用。庞教授只是一个学术方面的权威,他还不能影响政治层面的问题。
夜幕下的宾馆,灯火通明。
李一凡副省长把丁寒他们安排住的宾馆,在省城算得上的高档宾馆了。外面喧嚣不已,而宾馆内却安静无比。
突然,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丁寒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电话。
他通常不拒绝任何来电。只要有电话打进来,必接。
“是丁寒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丁寒一听对方能直接叫出自已的名字,肯定不会是骚扰电话。便回了一句,“我是,你是......”
“小师弟,我是钟天。”电话里的男中音听起来很沉稳,但掩饰不住激动,“我现在叫人去接你。”
丁寒在听到对方报出自已名字的时候就吓了一跳。
这个自称钟天的人,不正是鄱阳省的一把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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