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抬眼,压迫感拉记,
“过来。”
颜音跟他对视了两秒,到底还是走过去坐下了,悄悄嘟囔一句:“你年纪大,听你的。”
徐斯凛快被她气死了。
当着苏时砚故意左一句右一句喊他小叔也就算了,现在还说他年纪大。
苏时砚全程慢条斯理,等颜音坐下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已倒了一杯。
抿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坛存了快三年?勾调手法比小时侯老练多了,酸涩去了个干净,尾调还留了点果香。”
颜音眼睛一亮:“你尝出来了?我试了七次才把配比定下来——”
“第七次用的是第三批粳稻,和前面六批差了两个月的陈化期,对不对?”
苏时砚端着酒杯看她,笑得笃定。
颜音一拍大腿:“师兄你舌头真行啊!”
两个人一来一回聊得热络。
徐斯凛端着杯子坐在旁边,一口酒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
他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刚好截断了颜音和苏时砚的话头。
“苏先生,你和颜音叙旧我不拦着,但颜音既然还叫我一声小叔,有些丑话我就得说在前面。”
“颜音刚离了婚,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是她师兄,走动近些本来没什么,可人可畏,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话。”
“你跟她非亲非故的,成天往酒厂跑,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苏先生要是真为她好,就该知道分寸。”
颜音听不下去了,“小叔,他才第一次来……”
徐斯凛没看她:“你别说话,我说的是苏先生。”
苏时砚听完,脸上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偏头看了颜音一眼,目光坦然,又转回去对着徐斯凛。
“徐总顾虑得对,不过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离婚这事,本来就不是小师妹的错,她已经够委屈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她连正常交友、正常往来都要束手束脚。”
“再说,正是因为小师妹现在单身,她才更应该广泛交友,她这么好,总会有人被她吸引,好好珍惜她。”
苏时砚盯着徐斯凛的眼睛,“徐总,你说对不对?”
酒窖里安静了几秒。
徐斯凛盯着苏时砚,眼神越来越阴沉。
空气里酒香还在慢悠悠地散,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格外微妙。
颜音坐在中间,翘着的那条腿放了下来。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我看你俩聊得挺投缘,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个地方,你俩单聊?”
徐斯凛:“……”
苏时砚:“……”
颜音站起来,拎起酒提给自已倒了一杯,冲两人举了举杯:“我酒窖里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师兄,走的时侯招呼一声,我送你。”
颜音前脚刚走,身后两个人几乎通时起身跟了上去。
酒窖深处往左拐,是一间半开放式的酿酒操作间,几口老灶台并排垒着,旁边摆着木甑、竹筛和一排粗陶发酵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