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正套上围裙,把提前泡好的粳稻捞出来沥水,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跟来干什么?你俩不是聊得挺好?”
颜音正套上围裙,把提前泡好的粳稻捞出来沥水,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跟来干什么?你俩不是聊得挺好?”
苏时砚已经自然走到她身侧,挽起羊绒衫的袖口,露出半截小臂:“来都来了,搭把手。木甑上灶是吧?这活儿我熟。”
颜音也没客气,下巴朝灶台方向一点:“先铺甑底,纱布在墙上挂着。”
苏时砚应了一声,取纱布、铺甑、整理边角,动作干净利落,连褶皱都捋得服服帖帖。
颜音瞥了一眼,挑了下眉:“行啊师兄,这么多年没碰,手还没生。”
“基本功刻在骨头里,忘不了。”他笑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稳稳地舔上甑底,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
徐斯凛站在操作间门口,西装革履地杵在那儿,和记屋子的柴火气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会儿,抬脚走进来,站到颜音另一侧:“我干什么?”
颜音手上正翻着稻米,闻差点把米撒了,扭头看他:“你添什么乱?这玩意儿脏得很,灰大,你这身西装比我这一锅酒都贵,烧坏了算谁的?”
“算我的。”徐斯凛面不改色,已经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竹筛,“你说怎么弄。”
颜音端着筛子没松手,哭笑不得:“你连稻子和糠都分不清吧?这活儿看着简单,手法不对米就碎了,蒸出来出酒率差一大截——”
“那你教我。”徐斯凛打断她,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手一直没从筛子边上收回去。
颜音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她跟他对视了三秒,叹了口气,把筛子往他手里一塞。
“行,你厉害。”
“端着,手腕别僵,左右匀着晃,让碎米和糠从筛眼里漏下去,整粒的留住。”
徐斯凛接过竹筛,照她说的晃了两下,力道没控制好,米粒颠出去几颗。
颜音没出声,走过来站到他身后,抬手覆住他两边腕骨,往下一压。
她掌心干燥微凉,指腹扣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力道匀匀地转了两圈。
“放松。”她声音就在他耳后,气息扫过他耳廓,“米不咬人,你不用跟它较劲。”
徐斯凛手上的劲儿松了,筛面的米粒滚得匀净,碎糠簌簌落下去。
颜音松开手退开半步,下巴微抬:“继续。”
徐斯凛筛着筛着,忽然偏头,额角几乎擦过她的鬓发:“你站那么远,我看不见你手势。”
颜音看了他一眼,没动。
“真的看不见。”
他手上筛着米,眼睛却看着她,就那么一直等着。
颜音跟他对视了两秒,重新站回他身侧,几乎贴着他胳膊。
“看清楚了,筛。”
徐斯凛筛完米,颜音把竹筛接过去,弯腰把米倒进木盆里。
她动作的时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颈线。
徐斯凛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后颈上停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上甑的时侯,颜音示范了一遍撒法,手腕翻得又薄又匀,动作利落漂亮。
她偏头看徐斯凛,语气公事公办:“看会了?”
“没会。”徐斯凛坦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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