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心里不舒服,等他给她擦完脚穿上绣鞋,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陆燕绥问她上哪儿去:“卧房在帘子那边,不用出门。”
张少微:“我回桐阴轩去。你惹得我心烦。”
陆燕绥也是烦得要命,怎么还没完?
他擦了手上的水去把她拦回来,抱着她哄:“好了姑奶奶我错了别作了,消消气吧,我明天就去见老太太跟她说清楚,顺便让她看着太太管着太太别磋磨你,行不行?”
哄了好半天,张少微才稍稍回转:“你早这样不就行了!”
陆燕绥一味点头:“我是榆木脑袋,要靠夫人时时提点才行。”
这话倒是真的。
张少微放过他:“听你的,我不回桐阴轩了,我在这里睡。”
两下里熄火。
陆燕绥擦了把头上的汗,跟着孕妇起居就是这点不好,她不能用冰山他也没法用,这初夏的天,动不动就一身汗。
……
其实不用陆燕绥翌日去护国寺见太夫人了,因为太夫人从护国寺连夜赶了回来。
张少微孕晚期,睡眠非常浅,听见外头安顺喊三爷就醒了,推了陆燕绥几下。
陆燕绥睡意浓重地嗯了一声。
张少微又推他一下:“醒醒,你听,外头安顺叫你呢,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陆燕绥这才醒了过来,正好门外安顺又喊了声三爷。
他提声问:“什么事?”
外头安顺道:“前边门房的过来报信,说方才老太太回府了,正往咱们镜清斋这里来呢。”
陆燕绥一听,立即翻身下床找衣服穿。
张少微也坐起来,看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怪搞笑的,好像偷情被抓包一样。
噫,这个形容不好,应该是早恋被家里长辈抓包。
她提醒他:“你记得和你祖母说,让她不要害我啊。你肯定知道你祖母七寸在哪里,知道怎么和她说。当然要是她没想过害我最好。”
陆燕绥匆匆应了一声,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往外走:“你继续睡吧,不用起来了。”
不用她跟着一起去见太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