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妈妈:“倒也不是说老太太叫她做什么,就是真叫她做了什么,也确实没经过我的耳朵。我只知道,关于碧桃生产之事,老太太特地提过的,就是把齐稳婆接进府来帮着照看,别的也就是吩咐下人们好好看顾而已。可齐稳婆在那之前就被三爷请来了,所以我想老太太不是有其他心思。不过是三爷非要我嘱咐,我就提这么一句。”
陆燕绥沉吟不语。
邹妈妈又笑:“三爷方才说叫我去老太太跟前提启儿的事,那这齐稳婆,若是三爷要撵走她,也找个由头,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在老太太那里失了信任,何谈以后在老太太跟前回护碧桃呢。”
陆燕绥缓缓颔首。
邹妈妈便起身:“三爷可还有旁的要嘱咐?若是没有,我这就过去了。老太太年纪大,觉少,现下大概已经起了。”
陆燕绥没再留她:“你去吧。”
邹妈妈便出了梢间,往嘉荫堂走去。
她的心情很复杂。
三爷给了这么大的恩赏,她欣喜若狂。
点出了齐稳婆的名字,背叛了老太太,她很羞愧。
但更多的是放松。
她自然是心疼碧桃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找人帮忙,要找曾经帮过你的,而不是你帮过的。邹妈妈不是求人帮忙的角色,她是帮别人忙的角色。她帮过碧桃,就容易继续帮她。
不过老太太点了名要杀碧桃,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是不会为了碧桃就对老太太阳奉阴违的——嗯,为了自已的亲孙子才可以。
碧桃自然比不上她的亲孙子,但是比起外人也亲厚多了,如果不是这样,光凭三爷方才恩威并施的那些话,不足以让她说出齐稳婆的名字。
她也只说了齐稳婆的名字,老太太的心思却是半点没承认的。
而齐稳婆,三爷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有任何把柄。不会对老太太不利。
邹妈妈出去没多会儿,张少微从幔帐后走出来。
陆燕绥等着她说话,但她没说话,于是他开口:“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张少微:“我不说你肯定也知道。”还能说什么,说齐稳婆肯定有问题呗。
陆燕绥叹了口气:“我给你换个稳婆。”
张少微:“齐稳婆呢?”
陆燕绥沉默。
张少微:“让我猜准了吧,你祖母是要对我动手的。”
陆燕绥:“你不要听风就是雨,邹妈妈说别的没有?她只说齐稳婆是老太太特意提过,可曾说被老太太授意要害你。”
张少微无力争论:“那你就好好查查齐稳婆吧。”
陆燕绥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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