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生日的凌晨三点,司徒岸看着段妄的眼睛。
床头灯的暖光之下,青年的瞳孔呈琥珀色。
他看向他的眼神很透明,也很真,就像从前。
但,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段妄的眼神,比从前更坚定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的看他眼色了。
现在的他,只需要盯着他,告诉他,我为你做了什么。
以及,我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责任。
司徒岸第一次发觉,他的男孩儿,竟长成了一个男人。
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托举他的男人。
床头的灯关掉了。
卧室的被窝里钻进两个人。
段妄将司徒岸抱在怀里,又在黑暗中亲吻他的发顶。
“老婆。”
“嗯。”
“你困了吗?”
“还好。”
“你答应我的求婚,我好高兴。”
司徒岸扯唇,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只缩在被子里,缩在某人怀里,偷偷的闭上眼。
不知多久过去,头顶的呼吸声平稳了。
“谢谢你。”司徒岸小声道:“我爱你。”
“真的吗?那可以做一次吗?”
“操,”司徒岸虎躯一震:“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你总是喜欢等我睡着了说悄悄话,我就……”段妄说着说着就缩进了被子里:“老婆,我们做一次再睡吧。”
“你,”司徒岸红着脸:“你明天还有上班呢,刚不是说了过几天补给你吗?今天太晚了。”
“是有点晚了,我也不想折腾你,但是……”
段妄不老实起来,脑袋往被窝里一钻就开始给自己找宵夜吃。
“你都答应做人家老婆了,夫妻义务什么的,该履行还是要履行一下的吧。”
......
年关将至,自生日后,初为人妻的司徒岸,一连被吸了好些天的精气,身子虚的连狗都溜不了。
倒是段妄,年关之下,公司本就事多,他竟两头不耽误。
每天带狗上班搞结算,下了班还能组织同事们去开年会。
如此高强度的带娃工作之下,他竟还能抽空给司徒岸把饭做了。
并持续每天和黄阿姨打一次视频,商量今年是在沪海过年还是回北江。
同一时间,低精力人群鹿某,只能做到在每天下午起床,然后一手扶着腰走去客厅,再抖着手喝一杯某人提前炖好的党参蜜水。
这天下午,陪父母在超市采购完年货的朱莉,手里抱着两套大红色的羊绒保暖内衣,来了司徒岸的家。
她也不敲门,按了指纹就进,进去后鞋也不换,就自顾自的进了卧室。
卧室床上,司徒岸正撅着屁股拉伸,面前的手机上还放着紫微斗数。
他倒也不是想算命,就是单纯想看看,自己在被这样糟蹋的情况下,到底还能活几年。
“我操,”进了卧室的朱莉看着姿势奇怪的司徒岸:“你干嘛呢?”
司徒岸老早就听见朱莉的高跟鞋声了,是以并不对她的出现感到惊讶。
他埋着头:“我腰疼,抻一抻。”
“那你这个动作不对,腰要拱起来,你这样塌着腰是挨*的姿势。”
“……”司徒岸两手抱头,脸埋在床上苦笑一声:“大过年的,咱嘴里能稍微干净点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