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赵广富摇了摇头。
“杨成天认识吧?听说你们经常私下见面,而且每次都在城南的夜市。”
江澄开门见山。
赵广富的嘴角抽了一下,干笑了一声。
“我跟他没什么深交,就是吃夜宵碰上了,聊几句。”
“聊什么?”
“就……就学校的事,柴米油盐的,没别的。”
江澄盯着他的眼睛。
赵广富的目光没有闪躲。
江澄走上前一步。
赵广富下意识地侧身向左遮挡。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矿泉水瓶。
没有标签,没有包装。
江澄顺手拿起,拧开瓶盖,凑到鼻尖。
一股极淡的腥甜味充满鼻腔。
又是血肉魔教的味道。
“这是什么?”
赵广富的脸色终于变了。
“水……就是水……”
“你喝一口。”
“我……”
赵广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动弹。
江澄把瓶子放回桌上,转头对朱雀卫的人说:
“带走。”
赵广富没有反抗。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墙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我只是帮她捎了点东西……只是捎了点东西……”
校园深处的后勤仓库区已经熄了灯。
远处宿舍楼还有几扇亮着的窗户。
江澄站在第三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车队值班室”四个字。
里面住着第三个人――车队司机刘大柱。
敲门。
无人应答。
门没锁,江澄推门进去。
屋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一只搪瓷杯还冒着热气。
床底下的一双胶鞋不见了。
“跑了。”
骁初生探头看了看。
“这家伙消息挺灵通啊,还没等动手就跑了。”
江澄看了一眼窗外。
围墙边的花圃里,有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延伸出去。
他掏出手机,给沈毅发了条信息。
“刘大柱跑了,车队司机,申请全城布控,抓活的。”
沈毅回了一个字。
“好。”
江澄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江哥,就这么让他跑了?”骁初生跟上来,语气不甘。
“跑不了。”
江澄的声音很平淡。
他们回到朱雀卫临时借用的办公点,已经接近凌晨。
沈毅的效率很高,刘大柱的追捕令已经下发到各辖区和岗哨。
江澄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三份笔录。
王继发,被指使投毒饮用水,毒药是暗红色液体,下毒时间定在交流团到达前一天晚上。
赵广富,被要求采购大量食材,其中掺入特制药粉,用于在宴会中引发大规模昏迷。
刘大柱,负责在交流团当天驾驶接送车辆,计划在行车途中制造事故。
三个后勤人员各有分工,互不知情。
但他们的目的高度一致:制造混乱。
一旦真武学府的秩序出现缺口,血肉魔教的杀手就会趁虚而入。
也就是说,血肉魔教的人早就潜入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