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随着动作又低了几分。
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几乎要漫出旗袍的边沿。
她伸出手,用夹着烟的那只手,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叩叩。
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别站着了,小弟弟。”
“有什么话,坐下说。”
“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嘴角弯成一个勾。
眼神里带着一种完全把握的笑意。
她有把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弄得手足无措。
然后她就可以三两语把他打发走。
像打发之前所有不知天高地厚闯进来的愣头青一样。
江澄没有坐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椅子一眼。
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不要说废话。”
红姐愣了一下。
随即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放肆了些。
“哟,还挺凶。”
她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澄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烟草的气息。
她仰起头看着江澄的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江澄的胸口。
“小朋友,你知道这间酒吧是谁罩着的吗?”
“你知道上一个在我这儿大呼小叫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她的指尖顺着江澄的胸口缓缓滑下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
“在城西的河底下躺着呢,连骨头都――”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江澄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红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咽喉。
那五根手指收拢的瞬间,她喉咙里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掐断。
只留下一声沉闷的气音。
“呃――!”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火星溅到地毯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黑的洞。
红姐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本能地双手去掰江澄的手指。
但那五根手指像焊在她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用力掰,用力捶。
指甲在江澄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她的脸从白变红。
从红变紫。
高跟鞋在地板上蹬了两下,歪向一边,鞋跟断了一截。
她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滑。
但江澄的手始终稳稳地扣在那里。
像拎一只鸡一样把她固定在原地。
她开始喘不上气。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眼睛里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眼线被泪水晕开,顺着脸颊淌出两道黑痕。
那张妩媚精致的脸,此刻扭曲着、涨红着。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十分的狼狈。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她玩不起。
他随时可以捏碎她的喉咙。
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终于她不再挣扎。
双手软软地垂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拼尽全力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气声。
“……求你……”
江澄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她耳朵里。
“我问,你说。”
“明白就点头。”
红姐拼命点头。
江澄松开了手。
红姐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