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层精致的妆容已经彻底花掉。
眼线晕成两团黑,口红蹭到了下巴上。
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那个妩媚的、从容的、拿捏着腔调调戏年轻人的红姐,碎得干干净净。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桌腿慢慢爬起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那股慵懒和轻佻一丝不剩。
江澄问道。
“血肉魔教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
红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但她不敢撒谎。
“……有。”
“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月前。”
“来了多少人?”
“两拨。”
“一拨六个人,一拨……一拨我看不清楚,但至少有十个人以上。”
“他们来你这里做什么?”
红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江澄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我……我不知道。”
“他们就是在我这儿喝了几杯酒,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没说别的。”
“他们住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
红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肩膀缩在一起,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只是个开酒吧的,他们来我这儿落脚,我给他们提供地方。”
“至于他们住哪儿、干什么,我从来不问!”
“问了就是找死,这个道理我懂!”
她的眼泪又淌下来。
混着花掉的妆容,在脸上淌出几道灰黑的痕迹。
江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没有闪避,没有欺骗。
她说的是真话。
江澄缓缓点了点头。
“行。”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你认识很多人。”
“但你最好想清楚,是你认识的人来得快,还是我找回来的快。”
他没有回头。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红姐坐在黑暗里,浑身抖得止不住。
她用发抖的手摸向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她深深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烟雾里,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空洞。
很久很久,都没能站起来。
江澄走出白杨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放亮。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沈毅的电话。
“江澄,那三个人都交代了。”
“说。”
沈毅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通宵办案特有的沙哑。
“赵广富和刘大柱交代的东西对上了。那个给他们下指令的女人,确实是三十岁上下、白头发、戴黑框眼镜。”
“而且赵广富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
“那个女人来找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她说这是圣女殿下的旨意,你只管照做。”
江澄的脚步顿了一下。
圣女殿下?
血肉魔教的圣女白霜霜不是被他杀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不过血肉魔教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保不准还真的把已经死了的白霜霜整活了呢。
“好的,我知道了。”
江澄走出白杨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放亮。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沈毅的电话。
“江澄,那三个人都交代了。”
“说。”
沈毅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通宵办案特有的沙哑。
“赵广富和刘大柱交代的东西对上了。那个给他们下指令的女人,确实是三十岁上下、白头发、戴黑框眼镜。”
“而且赵广富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
“那个女人来找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她说这是圣女殿下的旨意,你只管照做。”
江澄的脚步顿了一下。
圣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