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魔教的圣女白霜霜不是被他杀了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不过血肉魔教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保不准还真的把已经死了的白霜霜整活了呢。
“好的,我知道了。”
江澄刚挂断沈毅的电话,屏幕还没暗下去,骁初生的名字就跳了上来。
他接起来。
那边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哥!你赶紧回来!出事了!”
江澄沿着巷子往外走。
“怎么了?”
骁初生顿了顿,语气又急了几分。
“那名单上的九个人我扣了,三个学生老实得很,六个教职里头五个也都配合,就剩一个……”
“就剩一个老头,姓魏,教古典文献的,老资格了。”
“你说要扣人,他直接炸了。”
“把门踹开了,站在走廊里大骂,说我非法拘禁侵犯人权。”
“要找校长赵天罡,要告到教育部去。”
“还把隔壁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喊出来围观了,嚷嚷着要说法。”
“我这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真压不住了啊江哥!”
江澄道。
“人在哪儿?”
“还在后勤那排平房门口,我让人守着没让他走。”
“知道了。”
江澄挂断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真武学府,北门。”
车子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江澄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把红姐那间酒吧,沈毅说的“圣女殿下”,以及王继发三人招供的内容串了一遍。
线索卡在了那个白发女人身上。
但他现在不急。
急也没用。
出租车停在校门口。
江澄下车,步行穿过半个校园,来到后勤仓库区那排平房前。
远远就听见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嗓音,一声高过一声。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我魏远道在真武学府教书四十年,还从没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朱雀卫要查案,可以!按程序来!有什么手续拿出来!”
“一没文件二没批文,张口就要限制我人身自由?你们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江澄拐过墙角,看到了一幅热闹的画面。
骁初生站在平房门口,身后两个朱雀卫队员挡着门。
他脸上挂着既尴尬又无奈的表情,嘴角抽着,想解释又解释不清。
他面前站着一个瘦高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背挺得笔直。
一张清癯的脸上满是怒容,眉毛几乎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旁边还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教职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抱着胳膊看戏。
魏远道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穿透清晨的薄雾。
“那个姓江的小子呢?!叫他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学生,敢这么无法无天!”
“尊师重道四个字,他学过没有?!”
江澄拨开人群,走到骁初生身边。
骁初生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眼睛一亮。
“江哥!你来了!”
魏远道的目光立刻落在江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遭,认出这就是朱雀卫那个银牌巡查、今年新生大比第一。
嘴角一撇,冷哼一声。
“你就是江澄?”
江澄点头。
“是我。”
魏远道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指到江澄鼻尖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魏远道在真武学府教了四十年书,从来规规矩矩、清清白白!”
“你凭什么怀疑我勾结邪教?!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就随意限制人身自由,你们朱雀卫就是这样办案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江澄脸上。
旁边的围观教职工里,有人在低声附和。
“对啊,魏教授可是咱们学校的老前辈了,怎么可能跟邪教有关系……”
“这帮年轻人,做事太莽撞了……”
魏远道听到附和声,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澄。
“今天你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找校长赵天罡!”
“我要让他评评理,看看真武学府什么时候变成你们朱雀卫的一堂了!”
“你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江澄鼻子。
江澄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魏远道,等他说完。
魏远道足足骂了五分钟。
从目无师长骂到败坏学风,从滥用职权骂到狂妄自大。
把能想到的词全翻了一遍,气才稍微顺了那么一点。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胸膛起伏着。
“……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澄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重,十分有礼貌地说:
“老毕登。”
“说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我给你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