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衍的眼神仿佛恨毒了沈缘。
他步步紧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将自己能够想到所有恶毒的话,都恨不能全部欺压在她的身上,他重重喘着粗气,似乎受了天大委屈。
这般直白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早就已经看上了别的男人,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攀高枝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对妻子清白上的侮辱,更是对妻子人格上的质疑!
但凡是个有骨气的姑娘,在听见男人这样质问自己的时候,或许都应该恼怒反驳,甚至有可能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沈缘不是那样的姑娘。
她猛的站起身来,甚至冲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用力鼓掌。
“啪”“啪”“啪”
刺耳的掌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人人都以为,沈缘八成气疯了。
她却红唇轻启,轻佻的看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谢之衍:“呵,你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喽,你自己的心够脏,所以看全天下的人都不干净,你自己是个朝三暮四,勾搭成奸的贱人,就觉得满天下只要是有些关系的男女,就一定会做些见不得人的勾搭。”
“谢之衍,所以你现在是以己度人吗?”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了男人的心里,让他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他几次张了张嘴,似乎都想说些什么。
可是泛红的眼眶,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硬物。
“好了好了,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去说。”
“谢之衍,你也是入朝为官多年了,不是不知道大皇子的脾气,为人臣子怎么能跟皇子如此较劲?还不快认个错。”
国舅爷一伙人察觉到不对,终于是到了跟前来,连忙劝慰谢之衍。
商闲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却想着,等会儿无论这个谢之衍怎么跟自己道歉,他都不可能说个原谅。
谢之衍却莫名其妙的笑了。
他谁也不管,只是看着面前女人。
“沈缘,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发疯?是啊,他是皇子,普天之下都应该被人端着敬着哄着!可,皇子就可以随意觊觎臣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谢之衍疯的更厉害了。
“自他被废开始,你曾给他送饭送了两年,在你最忙碌,最辛苦,每天和我争执不休的时候,你却还依然让人记挂着他的一日三餐,两年的时光,一千八百顿饭!”
“我们成婚六年,你可以时时刻刻记着,我有没有缺了哪顿饭?”
“八年前,京城沦陷,你千里驰援,一杆红缨枪一人战五千倭寇精锐,只为救下被围困在皇城里,当初还是储君的他!”
“半年前,他被发配到苦寒,三千里的路程,你安排人一路护送……”
“倘若你们之间有情有意,当年你何至于嫁给我,你为何不跟他一起双宿双飞!”
谢之衍了解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脑子都要炸了,此刻再说出来,心里依然发涩。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面前女子,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先相爱的,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过往里,他爱人的记忆中,掺杂了那么多别人?
谢之衍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你说我背信弃义,怨我娶了温酒,可你呢,你也没有对这份感情多么忠贞不二!”
“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
“啪!”
巴掌声音,打碎了最后的质问与谩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