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

“沈缘，你又打我！”

谢之衍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冒火。

之前沈缘打过他很多次，都没有现在让他这么生气，这么难堪。

她到底是因为自己骂了她才打自己，还是因为当着商闲溆的面，自己揭穿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可见人的情义才打人？

谢之衍一时之间如坠冰窟。

他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人按在了烈焰上焚烧，烧到最热的时候，又被人泼了冰水。

如此反复，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沈缘，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啊！”

谢之衍这样吼着，都为自己委屈。

他想要问问面前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是抬眼的瞬间，对上面前女人漆黑的眼眸，忽然间就有种心肝肾肺皆被洞穿之感。

“说完了？”

沈缘的表情太过于冷淡了。

她置身于事外，仿佛整件事情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神情冷漠地看着歇斯底里的男人。

“没说完，我还没说完。”

谢之衍更不懂了，不懂在自己说完这些事情以后，她怎么还能如此的冷漠？

自己分明是揭了她的老底，不是吗？

一桩桩一件件，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脱出寻常朋友之间。

她还能否认那不是感情？

“谢之衍，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清高了一些，不爱处理庶务，不喜欢满身铜臭，你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要求太高，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喜欢怀旧，喜欢自由，喜欢超脱于自然，觉得天底下除了你，再也没有没有清醒人，我也可以试着理解你。”

“谁让我当年确实眼瞎，你又实在过于口蜜腹剑，让我以为真的遇见了此生可以同频的人，可你躲避责任，推脱一切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情，眼睁睁看着我新进你家门，被你母亲刁难，将你那个养妹谢无恙的死，全部都怪在了我的身上，最后终于伪装不下去，还跟一个与你养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做外室。”

“说实话，这些事情并没有触及到我的底线，我同样还是可以忍下去，可是你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明知道我找孩子找到几乎崩溃，却为了救下你那愚蠢的妹妹，编造出来你有孩子消息这种谎话，诓骗我去求你祖母出山，救下谢无忧。”

“好好好，这些我也可以理解，你爱妹心切，你爱护整个谢家的所有人，可谢明祯不姓谢吗？他不是你的亲生骨肉吗？你是多恨我啊，才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视而不见。”

“现在你说，我和别人有私情？”

“好啊，如你所愿，我们和离好了！”

“我想，如果我现在和离与别人成婚，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娶我，愿意接纳明祯。”

沈缘字字句句像是钢针一样扎在谢之衍身上，她终于不装了，终于跟他坦白了。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那么痛？

为什么会觉得窒息，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提不起来力气，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前段时间他还希望这个疯女人能够主动和离，不要再搅扰自己的生活。

“和离？好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