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听完苏慕的话之后，又问道：“慕同志，那你联系过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没？”

苏慕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楚市长，省委宣传部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分管新闻宣传的常务副部长周文翰，我跟他通过两次电话，每次都是打哈哈，说会支持，但一谈到具体的宣传方案就推三阻四，摆明了不想帮忙。”

楚清明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直接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周文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楚市长？哎呀，稀客稀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部长，好久不见。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便饭。”楚清明笑道。

周文翰笑了一声，委婉拒绝：“楚市长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就行，不用破费。您是永福市的市长，有什么指示直接吩咐。”

“不敢不敢。我哪敢指示周部长呀，我就是久仰周部长的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请教，正好今天下午要去省城办点事，想跟您聚聚，您看方不方便？”楚清明的语气温和而不失诚恳。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周文翰也不好再推辞了，便笑着应了下来：“行，既然楚市长这么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晚上见。”

楚清明挂了电话，抬起头看向沈知然和苏慕，语气平静道：“准备一下，下午去省城。周文翰那边我亲自去谈。省里的媒体资源，能争取的都要争取。”

苏慕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怎么抱着希望。

她在宣传口干了这么多年，自然对省里几尊大佛的来路和站队心里门清。

周文翰乃是省委宣传部部长方凝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而方凝又是省委书记陈律君阵营里的铁杆。

眼下，陈律君对待楚清明是个什么态度，全省官场谁又不知道？

所以，别看周文翰刚刚嘴上说得客气，什么“久仰大名”“不用破费”，其实那都是场面话，真到了酒桌上，人家未必会给楚清明面子。

但这话，她也不好说出口，楚清明既然决定了，她也只能跟着去。

上午的时间里，楚清明处理了几份加急文件，中午在食堂简单用了餐，便带着秘书叶寻安和苏慕、沈知然上了车，直奔省城。

……

与此同时，省纪委的问话室里，对包黎明的审讯正在紧张进行。

负责审讯他的，乃是省纪委副书记田秀明。

其实，按照惯例，包黎明这个级别的实权厅级干部，本该由常务副书记曹正亲自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