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大勇抬手挡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严林从车上一下窜下来,手里拎着短把子,对着大勇“砰”就是一枪。
“操你妈!”
大勇哼都没哼一声,“扑通”直接栽倒在地。
严林跟三毛子几步窜过来,短把子直接怼到大勇腿上,“哐…哐”连搂两下,当场就把腿给削折了。
干完俩人扭头就跑,窜上车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
屋里头本来还有几个兄弟,听见枪声拎着家伙就往外冲,等跑出来,就看见俩车尾灯,呜呜地越跑越远,转眼就没影了。
二勇在屋里听见枪响,本来眼睛就没好利索,只剩一只眼能凑合看,摸摸索索就往外跑。
旁边兄弟赶紧扶他:“勇哥你慢点!”
“我大哥呢?我大哥搁哪呢?”
等跑出来一瞅,大勇直挺挺躺地上,血淌了一地。
二勇当时就急了,大喊:“快!赶紧给我大哥送医院!快点!”
一帮兄弟七手八脚把大勇抬上车,踩死油门,就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大勇直接被推进手术室接腿。
二勇本来眼睛就没恢复利索,这一急一上火,右眼当时就模模糊糊的,越来越沉,到最后直接啥也看不见了。
他攥着旁边兄弟的胳膊,手都抖:“兄弟……我咋啥也看不着了呢?快……快叫大夫!”
大夫过来一查,也不敢耽误,直接也给推抢救室了。
就这么的,哥俩全进抢救室抢救去了。
这信儿很快就传到严刚耳朵里。
严刚当时脑袋嗡的一声,抓起电话就给严林拨过去。
“林子!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真去把大勇腿给削折啦?”
“哥,我没辙啊?不先下手,等他俩缓过来,没咱好果子吃。”
“你个瘪犊子!你听我话了吗?我不说了等两天,给他点钱就把事儿了了吗?你这一下整废了,咋收场?”
“哥,我都干完了,你说啥也晚了。”
严林语气也挺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你管了,我走了。”
“你上哪去?!喂?喂?”
严林直接把电话挂了,收拾东西就换地方躲了,严刚再打都打不通,根本找不着人影。
这头…方四哥也听着信儿了,啪嚓一个电话打给严刚。
“严刚!你们他妈哥俩是不是疯啦?还让不让人活啦?那哥俩才三十多岁,一个眼睛捅瞎,一个腿削折,你让人家后半辈子咋整?”
“四哥,我也没辙啊。那小兔崽子不听话,我找都找不着他,一打电话就挂,直接跑没影了。”
“你等着吧,这事儿没完!”
方四哥气哼哼撂了电话。
严刚坐在屋里,也他妈直挠头啊,寻思来寻思去,还是开车奔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走廊,看见大勇二勇的几个小兄弟在门口守着。
“你们是二勇、大勇的兄弟?”
几个小伙子抬头瞅他:“你谁啊?”
“你别管我是谁。”
严刚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往长椅上一放,“这五万块钱,你们先交医药费。等他俩出来,我再过来。”
“哎……谢谢大哥啊?”
这帮小孩都没见过严刚,只知道严林,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眼瞅着他放下钱,转身就走了。
严刚转身就走了,几个小兄弟把钱收了,先去交了一部分医药费。
没多大功夫,方四哥也赶来了,到走廊就问:“咋样了?人都出来了吗?”
“四哥,都在抢救室呢,都一宿了,还没信儿呢。”
方军听完叹了口气,从兜里也掏出三万块钱递过去:“孩子们,把这个也交医药费去。没事,这事儿四哥帮你们处理。”
“四哥,我大哥跟我勇哥都进去了,这可咋整啊……”
“没事,别着急。”
四哥就在门口椅子上坐着等,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这哥俩在江湖上也没啥朋友,就他这么一个能说上话的长辈。
等了快俩钟头,大夫从手术室出来了,摘了口罩问:“谁是余大勇家属?”
四哥赶紧站起来:“大夫,我是,我是他哥,咋样啊?”
“腿啊……估计是保不住了。”
四哥当时脑袋嗡一声:“保不住了?那得咋整啊?”
“得截肢。”
“大夫,他才三十来岁啊!你再想想办法,哪怕踮脚走路也行,别给截啊!”
“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感染太厉害,再不截就得危及生命了。你那边再去交下费用,然后谁是家属?过来签个字。”
四哥回头瞅了瞅这帮小兄弟,问:“他俩家里没人来啊?”
“都没告诉家里,我们都是跟他俩混的兄弟。”
方军叹了口气,拿过笔:“我签吧。”
字一签,没多大会儿,大勇就被推出来了,整条右腿都截下去了,人还昏睡着。
又等了一阵子,二勇也推出来了,俩眼睛都蒙着纱布,大夫说右眼彻底坏死了,只能先处理了保住左眼。
哥俩安排在一个病房,一人一张床。方军坐在中间,看着俩兄弟,心里头跟针扎似的。
“你说这事儿整的……这以后可咋整啊……”
等大勇醒过来,麻药劲过了,也感觉到腿不对了,抬头瞅四哥。
四哥坐在床边,半天憋出一句:“大勇啊,四哥知道你心里难受。”
“四哥,我腿没了?”
“……嗯。”
大勇闭上眼睛,半天没吱声。
四哥劝他:“兄弟,你听四哥一句,别跟他们干了,咱整不过他们。四哥去帮你们要点钱,多要点,你们拿着钱,往后做点小买卖,好好过日子得了。”
“那不行!”
大勇当时就急了,撑着要坐起来,“我腿没了,我兄弟眼睛瞎了,我们哥俩让人霍霍成这样,这仇不报,我们俩活着还有啥意思?”
“兄弟你听我说,冲动没用。”
四哥按住他,“严刚那边也不是善茬,严林那小子又是个亡命徒,你俩现在都这样了,咋跟人干啊?听四哥的,四哥去给你们谈,尽量多要钱,行不行?”
大勇躺在那儿,呼哧呼哧喘粗气,盯着天花板。
心里头翻来覆去的,恨是真恨,可也知道,自己现在腿都没了,二勇眼睛也废了,真要再斗,确实斗不过人家。
寻思来寻思去,心里头也有点动摇了。
大勇闷了半天,长舒一口气:“行吧四哥,那你就帮我唠唠看吧。”
四哥点点头:“行,我找严刚说去。我跟你交个底,至少得要他五十万,少了这事儿掰扯不开。真能给五十万,咱也不算太亏。”
四哥转身就奔严刚的浴池去了,跟严刚把数儿一摆,严刚咬咬牙说行,只要能了事儿,五十万就五十万。
四哥赶紧掏出电话打给大勇:“大勇啊,严刚那边同意了,给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电话刚说完,旁边二勇支棱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眼睛虽然蒙着纱布,耳朵好使,刚才俩人唠的,他全听着呢。
“大哥!”
二勇声音都抖了,“你真要他钱啊?”
“兄弟,我这不正琢磨呢嘛。”
“琢磨啥啊!”
二勇急得直拍床沿,“我眼睛是瞎了一只,可大夫说了,另一只保住了,能看见!可你腿呢?腿都锯下去了大哥!这仇能就这么算了?钱我不要,仇我必须报!”
大勇瞅着兄弟,牙咬得咯咯响,一把抓过电话:“四哥,这钱我们不要了。你告诉严刚,这仇我俩指定报。”
“大勇你再寻思寻思!”
“不用寻思了四哥。”
啪嚓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四哥回过头瞅严刚,叹口气:“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平事儿。人家那头说了,不要钱,必须报仇。你让林子赶紧躲躲吧。”
严刚听完脑袋都大了,赶紧给严林打电话。
“林子,你搁哪呢?”
“咋的了大哥?找我干啥?”
“你还问干啥!我跟你说,人家那头不打算要钱,就要报仇!你赶紧找个地方猫起来!”
“用他报啊?”
严林在那边满不在乎,“他报啥仇啊他报。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别操心了。”
没等严刚再说,电话直接挂了。再打过去,直接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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