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过去。
这天焦元南正跟兄弟唠嗑呢,大哥大响了。
一接,是刘局。
“喂,元南吗?”
“是我,刘哥。”
“人给你找着了。”
焦元南一下就坐直了。
“找着了?搁哪呢?”
“在南岗那边一个出租屋里。”
刘局那头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元南,我们不方便直接出面抓人,就给你配合到楼下,告诉你具体哪屋,你们自已上去找。我们人到了就撤,不露面。”
“行,刘哥,太谢谢你啦。”
“没事,一会儿我把具体地址给你发过去,你带人过去吧。”
焦元南带着老八他们,一共七八台车,直奔南岗就来了。
老哥们,说这话可能有信的有不信的。
搁九十年代,很多社会上摆不平的事儿,得找警察的人出面。
可警察摆不平的事儿,有时候还得社会人出手。
就那个年月,真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说警察啥都能办,有时候他们办事,真不如这帮混社会的好使。
焦元南领着人,直接干到老刘说的那处出租屋楼下。
门牌号给得明明白白,错不了。
焦元南安排兄弟,把楼道口一堵,就在那守着。
屋里几个人耗了半天也饿了,得吃东西。
大强岁数最小,就打发他下楼买吃的。
大强刚一下楼,没走两步,直接让焦元南一把,薅住后脖领子。
大强当时就懵了:“大哥?谁呀?”
焦元南盯着他:“你叫大强吧?”
“大哥,你是谁呀?屋里……”
没等他说完,老八一过来,枪管子直接顶上大强脑袋了。
“我操!大哥…大哥!”
“别他妈叫唤!我问你,屋里都有谁?”
“屋里……严林、三毛子、徐坤、二老混,都在呢。”
焦元南一歪脑袋:“一会儿上去给我敲门。”
“哎,行。”
“敲完门知道咋说吧?”
“我知道。”
“你要是敢给我走漏风声,一会儿脑袋给你掐碎。”
“大哥我知道,不能!”
老八押着大强,俩人就上楼了。
到了门口,老八的手搭在大强后脖子上,稍微一使劲。
大强疼得一咧嘴,也不敢叫唤。
“敢说错一个字,小脑袋给你捏碎。”
“哥…哥,我知道。”
“你妈的…敲门。”
当当当。
屋里喊:“谁呀?”
大强回了一句:“我,大强!没带钥匙,开下门!”
“这么快就买完了?”
“开一下,我手提着东西呢!”
屋里人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老八手一撒,领着人呜嗷一下,就冲进去了。
一屋子人,都光着膀子穿个小裤衩,啥造型都有。
有在床上躺着的,有在地上坐着的,当场全懵了。
“都别动!动…打死你!”
老八举着枪喊了一嗓子,一屋子人谁敢动啊。
焦元南扫了一圈:“严林呢?”
严林在里屋睡觉呢,听见动静刚起身,手就要往床底下摸家伙。
“操你妈!动啥?”
几步就窜过去了,直接顶他脑袋上。
“大哥…大哥!我不动!别整走火了!”
严林盯着焦元南:“你是……道外…焦元南?”
“是我。”
“南哥,我没惹着你吧?”
“少他妈废话,走!”
“不是…大哥,我大哥是严刚!”
“我知道,走,听没听着?”
老八在旁边瞅着,没废话,上去一把就攥住严林的裤裆。
严林嗷的一声就蹦起来:“哎…哎!大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这一下给捏得生疼,严林当场就服了。
老八解下裤腰带,把几个人的手全都反绑在身后。
一个个都光个脚丫子,就穿个小裤衩,跟串糖葫芦似的,一个挨一个全捆得结结实实。
再把衣服往上一撩,蒙住脑袋反扣过来。
一个盯一个,谁也跑不了。
全给塞车里头,一个个往后备箱里塞,五六个人,塞得满满当当。
车开起来,直奔道外医院。
到了道外医院,大夫们都看懵了。
寻思这是哪来的,咋跟集体体检似的?
但焦元南在这有关系,没人敢多问。
大夫们就在旁边站着瞅,一个个蒙着脑袋,就露个小裤衩,也看不出是啥路数。
老八在头前带路,回头喊:“慢点!看着台阶!”
这几个人蒙着脑袋看不见道,深一脚浅一脚的。
焦元南在后面看着不耐烦:“你能不能快点?他妈磨磨唧唧的!”
老八回头骂:“这几个逼玩意太笨!瞅着都来气!”
焦元南走过来一摆手:“靠边,我来。”
领着人就往二楼走。
到了二楼,一个接一个进了二勇和大勇的屋。
一进屋,二勇坐在那,瞅着焦元南。
焦元南一摆手:“人全抓到了。来,把脑袋上的衣服拿下来。”
衣服一撤,焦元南喝一声:“跪下!”
严林还嘴硬:“不是……我凭啥跪啊?”
老八直接上去,照着严林腿弯子就是一脚:“操你妈妈!跪不跪?”
“哎哎!我跪!我跪!”
严林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旁边三毛子刚要动弹,老八回手又是一脚,正踹腿弯子上。
“哎呦……我操!”
三毛子也跟着跪下了。
剩下徐坤、大强、二老混,一看这架势,不用动手,“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大强岁数最小,跪得最快。
最后二老混也跟着跪了,都有前车之鉴,谁也不想挨那一脚。
也跟着乖乖跪下了。
一屋子人跪得整整齐齐。
焦元南抱着胳膊,看着二勇和大勇:“人给你们带到了,你们说咋处理吧。”
二勇当时火就上来了,往前一探身子。
“我操你妈!严林!把短把子给我拿过来!”
大勇赶紧伸手拽住他。
“兄弟,兄弟,别动手。”
“南哥都把事儿给咱处理明白了,咱全权交给他就行。”
大勇转头冲焦元南点头。
“南哥,你说咋整咱就咋整,兄弟信得着你。”
焦元南嗯了一声。
“有你这话就行。”
焦元南拿起大哥大,直接拨给了严刚。
“严刚啊。”
电话那头严刚声音挺紧张。
“焦元南?咋的了?”
“你不说你找不着你老弟吗?不用你找了,人我给你找着了。”
“啥?你把林子咋的了?”
“我没咋的他。”
焦元南靠在墙上,慢悠悠说。
“当初你说的,拿一百万现金赎人,这话还算数吗?”
“算数,咋不算数。”
“你现在带一百万来道外医院,把你老弟领走。”
焦元南补了一句。
“他们一伙一共五个,一百万,我不多要你的。”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
撂了电话,严刚赶紧四处打电话张罗钱。
东挪西借总算齐了一百万,严刚拎着皮包,火急火燎赶到道外医院。
一推开门,就看见严林耷拉着脑袋靠墙跪着。
“大哥……”
严刚没搭理他,拿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焦元南冲老八一偏脑袋。
“老八,把钱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