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给南宫苡萱解决因果。
只要他将这七个人解决掉,再将其他所有天骄淘汰出局,那么南宫苡萱与太苍神朝之间那场关于“比武招亲第一”的交易便已经完成了。
无论最后太苍神朝是否履行苍生果的承诺,南宫苡萱都不再欠太苍神朝任何东西。
至于苍生果本身,林放自有办法帮她突破圣君之上。
……
这一刻。
“一念永恒。”
林放轻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霞般轻微而淡漠,可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火山群上空的天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猛然攥住般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空间的褶皱如同一面被揉碎的镜子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将那些正在扑来的七位护国长老尽数卷入了一片完全由林放的有情道本源与真理之心力量构筑而成神秘囚域之中。
囚域之中,一切天地法则都失去了效用。
空间的广度、时间的流速、道韵的运转规律、生死的界限,全部由林放一个人的意志说了算。
那座囚域如同一座从虚空中单独开辟出来的绝对领域,如同一只从天地间睁开的无形巨眼般将七位护国长老全部吞入了其中。
从外界看去,那片火山群上空只剩下了一片如同被扭曲了的空气般的透明褶皱,七位护国长老的身影与林放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那片褶皱之后。
囚域之内,七位护国长老并未慌乱。
他们毕竟是活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为首那位干瘦长老在感知到囚域壁障的瞬间便猛然暴喝一声,双掌合拢朝着囚域壁垒的某一点全力轰去。
其余六位长老也在同一时间出手,各自施展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杀招,七道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的全力一击同时落在了囚域壁垒的同一个位置上。
神秘的囚域壁垒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随即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般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那些涟漪将七道攻击的力量尽数吸收、分解、同化,如同一片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般将所有的冲击都化作了无形。
“怎么可能?!”
为首那位干瘦长老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那双枯瘦的手掌在身侧微微颤抖着,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那一击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巨擘势力的护山大阵轰出裂纹,可落在这座囚域壁垒之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般毫无效果。
“一起出手!打破这个囚笼!”
另一位护国长老厉声喝道,他的双掌在身前急速翻动,凝聚出了一道如同蛟龙出海般的暗金色掌印,朝着囚域壁垒再次轰去。
然而,林放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囚域之内,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如同从虚无中凝聚而成的暴雨般凭空浮现。
那些剑气没有实体、没有轨迹、没有规律,仿佛每一缕空气中都在不断地诞生着新的死亡。它们如同一群被释放了枷锁的银白色游鱼般在囚域之中急速穿梭着,精准而冷酷地朝着每一位护国长老切割而去。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一位护国长老的防御道韵在那些剑气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灯笼般碎裂开来,他的身躯在那一瞬间被数十道剑气同时贯穿,鲜血如同被拧开的水阀般从那些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中涌出的只有暗红色的血沫。
“不!这不可能!我太煌氏族的护国长老,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为首那位干瘦长老的嘶吼声在囚域之中回荡着,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与疯狂。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所有的道韵,将自身包裹在一层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幕之中。
可那些剑气如同拥有智慧般绕过他的防御壁垒,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他无法顾及的角度不断地切割、穿透、撕裂着他的防御。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血痕,那些血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如同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不断地撕扯着他的生命。
……
不消片刻时间。
七位护国长老的身躯如同七朵被风暴撕碎的花瓣般在囚域中消散,只留下漫天飘散的血雾与碎骨。
那些血雾与碎骨在囚域之中缓缓飘荡着,随即被一只无声无息浮现的吞仙魔罐尽数吞噬。
幽灵青火在魔罐深处无声地燃烧着,将那七位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强者的毕生修为与大道感悟在瞬息之间焚炼成了一股股如同琥珀般金黄的原始能量。
囚域消散。
林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火山群上空,白衣上甚至没有沾上半点血迹。
他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漠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得意或喜悦,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般平静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