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也不再需要猎杀魔兽异种了。
这座秘境中零散的魔兽异种所能提供的积分,与林放在秘境中即将要做的事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身形一动,如同被风吹散的白色烟霞般消失在了火山群上空。
林放的有情道本源如同一张被扩张到了极致的巨网般融入了这方昆仑秘境的天地之中,将整片秘境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了他的感知之下。
那些散落在秘境各处的天骄们,那些正在猎杀魔兽异种、正在结伴而行、正在小心翼翼地潜行的身影,此刻全部清晰地映照在了他的意识之中。
林放要开始全方位地淘汰其他天骄了。
……
……
与此同时,外界问天山。
整片观礼区域陷入了一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呼吸般的死寂之中。
所有方才还在咆哮与怒吼的势力强者们此刻全部僵在了原地,那些面容上的暴怒与不甘已经被一种如同目睹了天穹坠落般的震撼与茫然彻底取代。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盯着投影光幕上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透明褶皱方向,仿佛想要确认自己方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七个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摸到了圣君之上门槛的强者……死了?”
一位来自御龙书院的长老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一把被摔碎了的旧琴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他的嘴唇翕动着,目光在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投影画面上来回扫视着,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七个神朝主宰级别的存在,就这么被他杀了?!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数十息的时间!这……这怎么可能?!”
“是我眼花了吗?还是投影光幕出了问题?那七位护国长老……太苍神朝的七位护国长老……全部陨落了?”
“此人恐怖……究竟是什么来历?这种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圣君大圆满的范畴,这太不可思议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声如同被搅动了的蜂巢般在整片观礼区域中嗡嗡作响。
各方势力的强者们面面相觑,那些目光中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震撼、有恐惧、有茫然、有算计、还有一种如同在重新评估着整个中州净土势力格局般的审慎与凝重。
太苍神朝的观礼台上,天初君王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被人从心头剜去了一块肉般的剧痛与暴怒,可那暴怒之下却压着一层如同被冰水浇透了的恐惧与不安。
七尊护国长老!
那是太煌氏族供奉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底蕴,每一位都是太苍神朝最顶尖的战力,每一位都是太苍神朝能够在中州净土屹立百万年不倒的根基之一。
可就在方才那短短数十息之间,那七尊护国长老全部陨落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残留,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该死……该死!”
天初君王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时带着一种如同铁块被反复摩擦般的嘶哑与冰冷。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如同白骨般的惨白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七位护国长老的实力。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他天初君王的实力比那七位护国长老也强不了多少。
可那个林无敌,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七人全部击杀。
换做他绝对不可能做得到。那个白衣青年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种如同面对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般的恐惧从天初君王的心底缓缓升起,那种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蛇般缠绕着他的脊椎,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身侧的水泽君王递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眼神,那个眼神中只有一句话:
去取神朝祖器。
水泽君王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变。
她当然明白“神朝祖器”意味着什么。
那是太苍神朝太煌氏族传承了无数年的镇族之宝,是历代神朝主宰以自身道韵温养了无数年的至高法器,是太苍神朝能够在三大至尊神朝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最后底牌。
动用祖器意味着这场冲突已经超出了“镇压一个捣乱者”的范畴,意味着太苍神朝已经将那个白衣青年视作了足以动摇国本的生死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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