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
朔风瞬间从地上弹跳而起,一蹦三米高,而后化成一道残影,瞬间朝禅院后跑去。
拐过院墙,就看见高大的银杏树上,望川大师被一根腰带穿过胳肢窝,吊在树枝上迎风飘荡。
朔风慌张地走过去,一边救人,一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大、大师,出家人不造杀孽,对吧?”
望川大师睁开眼睛,手中捻着佛珠,面上满是慈悲之色。
“施主说得没错。”
朔风松了口气,小心地将望川大师送下了树,笑嘻嘻地道:
“我就知道,大师慈悲为怀,肯定不会与我计较的。”
望川大师捋了捋手中的佛珠,又瞧了瞧朔风的脖子,仔细对比了一下佛珠的长度。
“但是!我佛也有金刚怒目之时!臭小子,受死!”
望川大师正在金刚怒目,而前方的禅院中,季昭颜已经来到了裴淮止面前。
晦暗的天色,再次垂下了雨丝。
裴淮止枕着手臂趴在石桌上。
俊美无俦的面容满是苍白,带着伤痕的薄唇,也失了所有血色。
他双目紧闭,眉心却微微蹙着,耳根和脖颈处,晕开一片片绯红的印记。
季昭颜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刚刚这人还怒气冲冲跟她生气呢,结果,这才多会儿,便给自己气得毒发,变得如此苍白狼狈,全然没有了往日冷峻、矜贵的模样。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里隐约还能看出她留下的巴掌印。
原本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她抬手,指尖轻轻地抚上那张弧度完美的侧脸。
“伤心饮酒、毒发昏迷?”
桌案上,裴淮止感受到季昭颜的碰触,心跳宛若擂鼓,却不敢睁开眼睛,只好继续假装毒发。
季昭颜手指微微下移,指尖抚过他脖颈处的脉搏,只一下,眼底的忧色便刹那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毒发?
分明是他用内力伪造出来的假象!
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径直收回了手。
“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救了。”
说完,她转头望向禅院门口。
“可有人在外面,叫几个护卫过来,准备后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