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大师甚至都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浅黛拎着袈裟,瞬间消失在了房顶。
片刻之后,院子门外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裴淮止趴在桌案边,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势,将自己最帅气的侧脸露了出来。
季昭颜拎着药箱赶过来,银线勾勒着白玉牡丹的裙摆随着她大步向前的动作,翻涌出细碎的光芒。
她眼睑微微低垂着,浓密的睫羽遮挡住了深邃的凤眸,无人知晓那眼底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情绪。
院门处,朔风停下了脚步,正要说主子就在里面,却见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入了院子。
朔风抬手擦了把冷汗,到处寻找浅黛的踪迹。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将望川大师带走。
若是被季大小姐发现自己欺骗了他。
他都不用考虑死法了,那位大小姐都能给他烧成灰抹墙上。
好在,他很快就看到了浅黛的身影,连忙迎上去:
“如何,望川大师呢?”
浅黛沉默着指了指禅院后方。
朔风往那边瞧了瞧,重重的松了口气。
“后方还有处禅房,你给他安置在禅房里了?还好你处理得及时,若不然……”
浅黛摇了摇头。
朔风微微一愣。
“没在禅房里?你把人放到后山了?如此也不错。
你这事儿办得地道,等回头主子和季大小姐和好,我定然帮你请功。
说起来,你跟在季大小姐身边,的确是长进了。
以前你性子木讷,给你使眼色,你可是从来都看不懂的。”
浅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摇了摇头。
朔风迷糊了。
“没在禅房里,也没在后山上?那你把人放哪儿了?”
浅黛再次指了指禅院后面的方向。
朔风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最终将目光落在那株高耸的银杏树上。
“树下?”
浅黛面无表情。
“树上。”
“……”朔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时间这么匆忙,你肯定找不到趁手的工具,所以只是单纯地把望川大师放在树枝上坐着,对吧?”
浅黛轻轻眨了下眼睛,语气不见丝毫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