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锤子不断落下,将封死窗户的木板牢牢钉住。
空荡的房间内,随着窗户被封,变得光芒晦暗起来。
尤其是季老夫人所在的床榻边,全然与黑暗融为一体。
季芙鸢眉心紧蹙。
“林管家,祖母到底是季家长辈,要封院,也该询问一下父亲的意见。”
林全目光动了动,望向季芙鸢的眼神带了一丝怜悯。
都这个时候了,二小姐还没看清楚形势呢?
若说以前的季家,老爷说话也许管用。
而现在的季家,大小姐才是那唯一的真佛!
“二小姐出来吧,奴才要奉令,钉死房门了。”
季老夫人这会儿终于慌了。
她手中的牌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身边,连得用的下人都被季昭颜给杀光了。
若是被彻底封死在这,就只能等死了。
“林全!我可是老夫人……”
听着老夫人的怒斥,林全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惶恐。
“是呢,您是老夫人,只是现在奴才等人只听大小姐的话。
二小姐要出来吗?您若不出来,奴才可就要关门了。”
眼看着房门一点点地关闭,季芙鸢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出去!”
季老夫人狼狈大喊:
“季芙鸢!去把季盛喊过来!
我要问问这个孽障,他究竟是怎么把季昭颜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养出来的!
你快去,让他来见我!”
砰!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便传来落锁的声音。
季老夫人无力地趴在床头,呼吸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沉重。
主子吩咐过。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最后那张底牌。
可现在,她不得不用了!
季老夫人抬手,缓缓地摸出了一只银哨,紧握在了手中。
这边。
季芙鸢神情低落地走出了宁安院,刚往前走了没两步,便看到季雪翎正指挥着侍女,抬着两口沉重的箱子经过。
“小心些,别磕碰坏了!”
瞧见她,季雪翎面上的笑意微微一收,神色似是有些尴尬,可片刻之后,还是走过来打招呼。
“二姐姐,你刚从祖母那里出来?”
望着季雪翎雪团似的面容,季芙鸢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