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之后,赵顾回了屋。
门一关,整个人靠在墙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开灯,就在黑暗里站着。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一道机械音响起来:“宿主。”
“李春燕的伤,能不能修复?”
“无法修复。”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神经损伤不可逆,本系统只能提供促进恢复的药膏,帮她正常行走。”
赵顾攥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行。”他挤出一个字。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赵顾洗了把脸,走出宿舍。
操场上,老兵们已经自己列队站好了。
没人组织,是孙晓玥带的头。
新兵们刚睡醒,从宿舍里出来,正三三两两往操场走。
一看这阵势,全愣住了。
“咋了这是……”哈妮克孜小声嘀咕,“老兵啥时候自己集合过?”
周晓晓拽了她一下,示意别说话。
老兵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却没人抬头。
战英眼袋发青,乌兰托娅头发乱得跟杂草一样,钱多多脸色发白。
整队人跟霜打了一样。
赵顾走到队伍前面,脸色阴沉,像结了层冰。
“我对你们,太宽松了……”
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女兵们齐齐一凛。
赵顾扫过每一张脸,“李春燕还躺在宿舍里,以后跟不了训练了。你们抬头看看,那是你们的战友!”
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寂静。
“战英,你追出去的时候,想过后头的人吗?”
“钱多多,你算了一路,刀子到跟前了,你动了吗?”
赵顾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往死里练你们,就练出这个?头一回实战,给我折回来一个!”
操场上静得可怕。
“是,这怪我……是我对你们,太宽松了!”
赵顾的脸依旧冷着,“今天下午,突击测试。不合格的,重罚!李春燕用腿给你们趟出来的这道坎,跨不过去,永远成不了气候!”
新兵们此刻都在另一边,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惊胆战。
董珠心缩在周晓晓身后,声音发颤:“这……出什么事了?教官一回来就生这么大的火?”
“李春燕……”周晓晓低声说,“听说腿废了,以后当不了兵了……”
几个新兵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吱声。
训完话,赵顾转身往办公室走。
姜攸宁跟上来,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等进了办公室,她才把门带上,看向赵顾。
赵顾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姜攸宁给他倒了缸子热水,推过去:
“李春燕那边,我让安静去看了,她说人还睡着,就是半夜醒了两回,疼的……”
赵顾“嗯”了一声。
“这事,你不能全揽自己身上。”姜攸宁轻声说。
“不揽怎么办?”赵顾抬眼,“人是我挑来的,练是我带的。”
“她家里高高兴兴把闺女交到我手上,现在躺着出不去,你让我跟谁解释?”
姜攸宁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这个话茬。
“新兵那边,我会盯紧。你别分心,先带一队把这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