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衍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接通电话。
“陆少。”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出事了,唐韵在机场被拦下了,她想逃出国!”
陆衍之眼神一冷。
“拦住她,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猛地打转方向盘。
“坐稳了。”
陆衍之踩下油门,“去机场,抓人。”
市局,拘留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唐韵坐在铁椅子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反着冷光。
她死死盯着玻璃外的江虞,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敢做局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海!”
陆衍之站在单向玻璃前,手里翻着一叠卷宗,语气平直。
“唐女士,赵海的海外账户在车祸前三天,收到了一笔三百万的汇款。”
“汇款方是空壳公司,但法人的名字,是你娘家侄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唐韵喉咙卡壳,脸色煞白,只是一味重复。
“我不知道,你们这是诬陷。”
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沈承晏推开门,连领带都没打,衬衫扣子错位。
他越过江虞,双手拍在玻璃上。
“妈,到底怎么回事?赵海是谁?”
唐韵看到儿子,眼泪滚了下来。
“承晏,救我出去!江虞这个毒妇要整死我,她买通了人作伪证!”
沈承晏转过头,双眼熬得通红,死盯江虞。
江虞没退让,把一份复印件拍在桌上。
“这是你母亲私人账户近五年的流水,三年前我妈车祸当月,她名下的基金套现了五百万,这笔钱去哪了?”
沈承晏一把抓过账单,纸页在他手里抖动,他一行行扫过去,目光停留在那个日期上。
“不对。”
沈承晏哑着嗓子开口。
“三年前的十月,我妈在澳门输了钱,被扣在赌场,这五百万是我打给她填窟窿的。”
江虞皱眉。
陆衍之停下翻卷宗的手,抬眼看他。
“沈总,做伪证是三年起步。”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撒谎!”
沈承晏把账单砸在桌上,“澳门那边的出入境记录,还有赌场的汇款凭证,我公司邮箱里都有备份。”
“她当时根本不在国内,怎么可能去接触赵海买凶?”
江虞看着沈承晏,他急躁,暴怒,唯独没有心虚。
三年的夫妻,她了解这个男人。
如果他真参与了谋杀,或者早就知情,刚才看到账单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找出漏洞,而是掩饰。
他是真的不知情。
江虞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既然你说钱是去了澳门,把凭证拿出来,只要你能证明这笔钱的去向,我就信你。”
沈承晏愣住。
他以为江虞会一口咬定唐韵是凶手,借机把沈家踩死。
“你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