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站，赵团长带着工程兵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只留下李无为、钱老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在控制室。控制室设在山体里，用态碳玻璃做了防护，外面就算出事，里面也是安全的。

李无为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忽然停了一下。

“等一下。”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空间里摸出对讲机。

“福哥，福哥，收到请回答。”

滋啦一声，那边很快接通了。

“无为？”福哥的声音有点远，像是在火车上，“我这刚到满洲里，正等着过境呢。你那边怎么样？”

“今天点火。”李无为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废话，我能不注意吗？”福哥笑了一声，“你那边才是大事。点着了，给我报个信。”

“一定。”李无为顿了一下，“福哥，保重。”

“你也是。”

通话很短。李无为把对讲机收回空间，回到控制台前。

“开始吧。”

他按下按钮。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跳动。反应堆里，控制棒缓缓升起，中子通量开始攀升。冷却水循环泵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钱老盯着每一个数据，嘴唇紧抿，一不发。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临界了。”钱老的声音发颤。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停在设计值上，一个都没飘。反应堆安静地运行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平和而有力。

李无为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透过态碳玻璃看反应堆核心。那里有一团光，很亮，像一颗被驯服的太阳。

“成了。”他说。

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赵团长在山外面都听见了，带着工程兵往控制室跑。钱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无为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中午，所有人都没去吃饭，围着控制室看数据。钱老恢复过来之后，拉着李无为不放：“小李，我跟你说，这座堆稳定运行之后，咱们得赶紧铺下一个。”

“我知道。”李无为指着墙上挂的地图，“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批三座，同时开工。”

钱老愣了：“三座？”

“对。”李无为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北京旁边、南海、新疆。”

钱老盯着地图，想了想，缓缓点头：“北京旁边那座，可以给北方电网供电，护卫京都。南海那座，主要是给沿海工业用和国防。新疆那座防御西面……”他顿了顿，“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新疆，那地方条件艰苦，物资不好办啊。”

“三座分开，万一出问题，不至于全军覆没，物资我负责，钱老可能不知道，新疆三座城，是我主持建设的，那边都准备好了，只等设备入场。”李无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