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点头:“人员怎么分?”
“把现在这批人一分为三,再补充新人,以旧代新。钱老你总负责,具体每个工地派个技术负责人。”李无为说,“我负责物资和设备,你们负责技术。”
钱老搓了搓手:“小李,你这步子迈得够大的。”
“不算大。”李无为笑了笑,“五年之内,我准备把十二座全部投产,到时候中国的电实现了,用电自由。”
钱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小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写进历史课本的。”
李无为摇头:“我没想过那些。我就是想把事干成。”
钱学森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干。”
下午三点,李无为把点火成功的消息报给了老爷子。那边的秘书接的电话,说老爷子正在开会,会转达。
他本想再跟福哥说一声,但对讲机没开。
他想等晚上再说,不着急。
下午四点,李无为出了控制室,走到工地外面的山坡上。春天的太阳已经偏西,阳光照在大别山的层层山峦上,金黄色的一片。他站在那根很久,抽了两根烟。
核电站成了。
北京旁边、南海、新疆,三座同时开工。
淮河两岸的麦子该抽穗了,农机已经发到了农户手里,地也平整好了。老爷子虽然没回信,但淮河市的建议应该不会否决。
一切都在往好处走。
他掐灭烟头,从空间里拿出对讲机,准备跟福哥报个喜。
按下通话键,还没开口,那边先炸了。
不是福哥的声音。
是急促的、喘不上气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李哥!李哥!是你吗?!”
是小赵。福哥的警卫员。
李无为的心猛地一沉。
“小赵?怎么了?”
“出事了!快来啊!”小赵的声音在颤抖,背景音很乱,有人在喊叫,有风声,还有――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无为握着对讲机。
“哪儿?!”
“火车上――有人――有人――”小赵的话断了,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杂音。
“小赵!小赵!”
没有回应。
李无为站在山坡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核电站还在安静地运行,控制室的灯光透过态碳玻璃,亮得像一颗星。
但他的手在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