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吗?”
麦冬摇头,“不清楚。那位都尉大人让我们跟平时一样就成,不必表现的太明显。”
沈月娇看了眼营帐外城的将士,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上了兵器,神情也比往日更加警惕。
“师兄,咱们还有曼陀罗花和草乌?”
麦冬想了想,“还有不少。”
“够用了。”
沈月娇紧了紧手里的弓,“连夜配成毒烟,另外配解药,就说是防止风寒的汤药,分发给城中守卫和百姓。那些不听话的朔人,毒死一个算一个。”
麦冬看了她一眼:“万一误伤了姚将军的人和那些百姓……”
“难道要让青石城失守吗?”
麦冬狠狠心,“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弄。”
一会儿的功夫后,沈月娇亲自过去端了两碗汤药进来。看见又有喝药,姚时欢把小脸藏进了母亲怀里。
方静把药接过来,“刚才才喝过药的,下一次不是应该等两个时辰以后吗?”
“这是防其他病症的。今晚……青石城的风会有些大。”
方静没有多,哄着女儿喝了药。
姚时欢看着那小半碗黑乎乎的汤药,皱起小脸。
“姨姨,那个棠儿姐姐真的不怕喝药吗?”
沈月娇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棠儿以前调皮,从凳子上跳下来摔破了脑袋,知道只要吃药就不会留下伤疤,所以她不怕吃药。因为她好好吃药,现在脸上没有一点伤疤。”
姚时欢看了看自己包扎了好几层的右胳膊,点了头,乖乖喝了药。
沈月娇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乖。”
等女儿喝完了药,方静把空碗递过去。
“谢谢。”
沈月娇收走了空药碗,提醒她们,“今晚好好待在这,尽量别外出。”
方静听出里头的意思,顿时心头一紧。看出她害怕,沈月娇说:“不用担心,今晚我也住在这。”
入夜后,青石城安静得像一口井。
子时刚过,东边突然起了火。火光照亮了半条街,紧接着是南边,然后是西边,三处火点同时烧起来,浓烟滚滚,夹杂着喊杀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
街上有人跑动,有人喊救火,有人哭喊,乱成了一锅粥。
方静与女儿从惊吓中醒来,瞧见沈月娇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弓和箭囊冲出营帐。
不远处已经有几个朔人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手里举着火把和弯刀,直冲过来。
沈月娇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领头那个人的喉咙。那人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火苗溅开,照亮了他身后另外三张狰狞的脸。
她动作极快,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弓弦响处,箭矢穿胸而过,断气之前,竟被身边的同伴拉到身前挡箭,弯刀劈下来,沈月娇来不及再搭箭,侧身避过,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割破了衣裳。
沈月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踉跄了一下,趁势,沈月娇反手一箭,箭尖从他下巴扎进去,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