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最后一人竟冲进了营帐,方静脸色煞白,抱着女儿退到角落,姚时欢缩在母亲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哭,左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浑身颤抖。
看见她们,朔人嘴里说了句什么,接着就举刀冲了过来。方静把女儿护在怀里,背过身去护着她,就在这时,沈月娇追进营帐,抓起帐边还没完全熄炭的火盆直接砸了过去。
火炭尽数摔在那人的后背,烫的他惨叫。
他恼羞成怒,却不与沈月娇交缠,手里弯刀已经劈到方静脑袋上。
突然,嗖嗖两声冷音,那人又是一声惨叫,那把弯刀掉了下来,砸在方静的肩膀。而身后的朔人,则是被一阵力道拽到了前头,摔在了放着舆图的桌下。
方静睁开眼睛,才看见朔人右手掌心被箭羽贯穿,右耳亦是撕裂,糊的满脸是血!
他疼得满地打滚,可在看见方静母女时,那张脸再次狰狞起来。
方静已经抱着女儿躲在角落,退无可退,要是朔人动手,她们母女必死!
紧要关头,沈月娇突然冲过来,她踏上铺开舆图的桌子,站在高处拉弓搭箭,瞄准射出。
箭矢射中眉心那一瞬间,方静苍白着脸色,双手却不忘紧紧捂住女儿的眼睛。
沈月娇从桌上跳下来,握着那把弓走出营帐,方静的眼睛才从已经断了气的朔人身上移开。她腿软的厉害,却还是撑着身子,抱着女儿离开那一处。
她低头安慰着女儿,看见母亲脸上溅到了血迹,姚时欢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外头,烟雾随风吹过来,有淡淡的花香,香味还散尽,又觉得嗓子和眼睛疼起来。
突然,远处有几个人跑来,沈月娇握紧弓,看清来人是麦冬,才放下心来。
他戴着湿布蒙住口鼻,手里还举着一一支火把,身后跟着几个守城的将士,押着三个被捆住手脚的朔人,其中一个还在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明显是吸了毒烟。
沈月娇迎上去,“都抓住了?”
麦冬点了点头,把脸上的湿布扯下来:“六个,死了三个,活捉三个。剩下的混在人群里被将士们拿下了,一个都没跑掉。”
沈月娇指了指身后的军帐,“这里还有四个。”
看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麦冬神色一凝,掀起帐帘,先看见受了惊吓的方静母女,这才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
她沉了沉眼眸,“城门紧闭,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麦冬摇头,“都尉大人已经去查了。”
看了一眼沈月娇肩膀上的伤,“你受伤了?”
“擦了一下,没事。”
方静蒙着女儿的眼睛,避开那具尸体,快步走了出来,看见她的伤,心中愧疚又感激。
“你又救了我女儿。”
沈月娇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让守卫赶紧把这些脏东西清理了。
“我答应过姚知序要照顾好你们母女,自不会失。”
想起沈月娇刚才踏在桌上射箭杀敌的模样,方静由衷的佩服。
这就是他夫君一直藏在心里的人。
她确实很厉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