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借,本也签了借贷的契书,且也早就商议好,他出银子咱们出人,本也是理所应当啊。”
楚依并不觉得用花上月的银子有什么不妥的,早就已经谈好的事了,也是花上月留下玉佩让她随意支取,一切都是为了组建商队,为了共同的利益目标。
只是裴延这一提,楚依又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面对楚依满眼真诚的询问,裴延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丝心虚。
就如楚依所,没有任何不妥。
只是,同样是银钱器物,楚依能自然的取用花上月留下的,而他给她的那些聘礼,如今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昌安侯府的库房里。
她同他,划清得过于干净。
而见裴延不做声,楚依担忧是不是这一举动会影响什么,正要开口再问,就见裴延忽然眸色竖立,飞快的朝她伸出手。
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从位子上拽起来。
不等反应,马车猛的晃了一起来。
楚依脚下不稳,但有裴延拉着,倒是维持了平衡。
而他的手在晃动下用力将她更加拉近,另一只手环臂一捞,将她揽腰捞进了他怀里。
他想一座不会动摇的少,紧紧的护住了楚依,否则,方才那样强烈的摇晃,楚依猝不及防下必然会摔出马车去。
但很快,马匹就被拉住,马车平稳了下来。
楚依想要起身,裴延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紧紧环着她的腰。
疑惑下,裴延的另一只手已经撩开了窗帘。
视线看出去,才发现,此刻他们停在了宫墙外人工河渠的石桥口。
对面还停了一辆马车。
宫外的人工河渠是沿着皇宫外围挖的,每个宫门外有一座用于过车的大桥,两座用于行走的小桥。
大桥本是可以两车并行的,但裴延的车太大,只能过一辆。
一般来说,看到大车,若是在前会快速先行,若是在后则会缓行让其先过,可对面这辆车从停下的角度和距离来看,都是在他们后面的。
也就是,明明在后面,却还要在上桥前硬挤上来。
要不是黑木猛然拉停得及时,两辆车必然会撞在一起。
这是故意找麻烦呢。
谁会在今日找裴延的麻烦呢?
“大皇兄不好意思,马夫第一次赶车入宫,不通晓规矩,险些撞了。”
声音响起,楚依却是听得心头一愣。
裴淮?
只是这声音和裴淮的既相似又不似。
过去,裴淮的声音是清亮的,带着些许少年气,似山风,似泉水。
可如今车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尖锐,如山风里带上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如泉水里多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污泥。
“三弟果然是新开府,府上人手都还不齐全,新手今日也敢让驾车,当心性命不保啊。”
“大皇兄莫说笑,今日中秋夜宴,父皇跟前,谁也不敢胆大妄为吧。”
“原来三弟倚仗的是父皇啊,我还以为三弟今日转了性了呢。”
裴延话中带着笑意,只是那笑令人发毛。
裴淮没了回应。
裴延也不等,落下车帘吩咐道:“行车。”
黑木缰绳一扬,两匹大马立即迈步踩上大桥,原本斜停的马车也摆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