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淮的马夫或许真是新手,来不及转头避让,裴延大车的车尾撞过裴淮的车辕,硬度相差,大车的车尾毫发无损,裴淮的车辕却是破开了一大块,车也跟着晃动,吓得车内的唐纤轻叫出声。
惶恐的看向裴淮,见他脸色更加沉黑,不敢开口说一句。
而裴淮也根本就不在意唐纤如何,双眸只死死的盯着车帘缝隙外那已经行驶过大桥的巨大马车,后槽牙都狠狠咬紧了。
他方才看见了。
看见了裴延将楚依抱在怀中,看到了两人无比亲昵,或许两人在车上还做了更多见不得人的事。
而这本就是该属于他的。
楚依本就是他的未婚妻!
若非她和裴延厮混,选择裴延而放弃他,他也不会被郑天宇那个疯子害,落到如今这般无法人道的下场。
而楚依却能在和他退婚之后改嫁裴延那个反贼,凭什么他们能卿卿我我!
裴淮恨!
恨裴延,也恨楚依。
所以,当看到裴延的马车在前方,过去他都是不愿与之沾染的,但今日,忍不住的就让人冲上去。
而唐纤看到裴淮眼中那令人恐怖的愤恨,心中是一片苦楚。
在她看来,裴淮恨的是抢走楚依的裴延,他始终没有放下楚依。
嫁给裴淮半月,他从来就不曾碰过她一次,就连成婚当夜,也只是在她房内待了一夜,什么都不曾发生。
无论她如何做,如何讨好,如何向着楚依靠近,可她始终不是楚依,裴淮的眼里始终没有她。
甚至都愿意去赵甜甜的房里待着,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两句话。
落寞下,唐纤又觉小腹开始隐隐发疼起来。
可她怕裴淮知晓了会更加嫌弃她,便只能强忍着不说一语。
裴淮不在乎,楚依就更是不知晓了,也没空去管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才下车,德妃宫里的嬷嬷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中秋宫宴不是直接就入席的,且虽是家宴,不设格挡,但也是男女分席的。
作为儿媳,楚依得跟着德妃这个婆母一起入席落座,也要帮着婆母打点琐事。
裴延也是同样,要去同圣上和那些兄弟一起写中秋表文。
两人下车后就分走两边。
嬷嬷领着楚依一路走到御花园。
今日的宴厅定在御花园旁边的星月阁内,此刻御花园里的除了原本栽种的各种名画花卉,还有一盆盆新搬来的菊花。
都是德妃宫里培育的那些,此刻德妃正站在一排菊花前,似是在挑选。
“拜见德妃娘娘。”楚依俯身行礼。
“依依啊,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本宫瞧瞧,这十盆花里,哪两盆最好,是要摆在太后案边的,你更了解太后喜好。”
德妃说着就亲热自然的拉起楚依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帮自己出谋划策。
楚依视线一一扫过这十盆菊花,都是开得极好的,一眼望过去甚至都没有什么区别。
又仔细的对比了比,楚依最终点了一盆道:“太后娘娘不喜太过繁琐的,小女觉得,这盆适合,另一盆,倒是选不出来。”
德妃看着楚依选中的那盆,心思明了。
“那就这盆,还有这盆,速速送去星月阁,摆在太后案桌两侧。”德妃指着楚依选出的那一盆和另一盆相差不大的吩咐宫人搬出来。
宫人手脚麻利,不仅仅将那两盆摆进了星月阁,其他宫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将其他菊花往阁内外搬。
楚依粗略扫了一眼这些花,却不见之前令德妃为难不知要剪哪一支花骨朵的那盆繁茂的菊花。
按理说,那盆应该就是花王了,今日改摆在殿中最显眼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