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皇后便心里越气,脚步自然的就朝着德妃和楚依这边走来。
“皇后娘娘。”
“小女拜见皇后娘娘。”
看着婆媳二人行礼都默契,皇后阴阳怪气道:“过去老人常说,这是不是正缘一看便知,本宫过去总觉得不过是说得神乎其神,如今一见,你们婆媳二人倒是才相处两次就默契得很,看来还真是天生的一家人啊,过去倒是走错路了,白白耽搁了三年时光。”
谁让听不出,皇后这是夹枪带棒的说德妃和楚依乃至裴延都是一路货色。
一众宫人都纷纷退远了几步,唯恐一会怒火波及到自己。
“皇后娘娘说的是,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嫔妾初见楚依这孩子的时候就喜欢,没曾想真成了嫔妾的儿媳,嫔妾与她一见如故,她性子好,嫔妾同她是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日日待在一处呢。”
德妃好似听不出皇后的话里有话,反倒时候高兴的一个劲说楚依有多好,自己有多喜欢。
“她性子好,好相与?本宫也曾与她做过三年未来婆媳,怎么不知德妃你说的这些。”皇后眸光敛紧,等着德妃回答抓她的错处。
“皇后娘娘竟不知?”德妃惊愕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楚依,没等她回答,就好似明白了什么,再度向皇后行礼道:“定然是这孩子当时年纪太小,皇后娘娘威仪万千,心中害怕才会如此,嫔妾替这孩子向皇后娘娘赔罪,还望皇后娘娘莫再怪罪这孩子了。”
德妃四两拨千斤的就把话给皇后推了回来。
说楚依当时年幼不懂事,自己这个做婆母的替儿媳赔罪,皇后若是还计较那些过去的事,那就是堂堂一国之母同一个孩子计较。
莫说传出去了,就是被起居官记上一笔,就够皇后焦头烂额了。
从潜邸到后宫,二十来年了,皇后自然也清楚德妃是个绵里藏针的。
平日里懒得与她费力,可今日,当着楚依的面,却是不愿输她半分的。
“这还没成婚呢,你倒是就把婆母的身份都给摆好了,连过去的事都要一并护着了。”
“皇后娘娘也知晓,嫔妾没有女儿,既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圣上也赐了婚成全,嫔妾自就将这孩子当做女儿一般对待的,如今更是越看越喜欢,实在舍不得她受半点苦,自然而然就……叫皇后娘娘见笑了。”
嘴上说着见笑,可德妃脸上看来却是乐在其中,好似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一个好儿媳。
瞧着像全然听不出皇后那些话的意思,自顾自回答表面,可皇后也带着唐纤这个侧妃,同样的婆母,也同样是儿媳,顷刻间就高下立见。
眼角余光瞧见唐纤那个蠢货还真露出艳羡和无奈的神色,皇后狠睨了她一眼,吓得唐纤忙整个人瑟缩下去,低着头,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
再转眼,看着德妃着依旧挂着微笑,如同带着一面无论如何都不会破碎的面具的样子,皇后就越加来气。
这么多年,她便就是靠着这幅假贤惠的面具骗了圣上,夺走了许多东西。
若非当年她身后有林家,先德妃一步生下了裴淮,她又自己要求收养了裴延的话,这皇后之位未必会落在她身上。
也还好,德妃所出的老四死了……
想到这,皇后眼底一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