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毒汤反杀,继母当众被夺权
沈听澜搭在春桃手臂上的手收紧了些。
春桃疼得肩头一缩,又不敢出声。
他看见了?
还是知道些什么?
她面上仍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眼皮微垂,声音轻得发飘。
“世子说笑,我方才只是站不稳,发抖罢了。哪能听见什么?”
谢执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
沈听澜没有避,这副身子,最好骗人。
喘两声,咳一咳,谁都能信她下一刻便要倒下。
谢执也没拆穿,从袖中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瓷瓶,抛进她怀里。
“退烧的。”
声音依旧很轻,但比冬日井水还冷:“你若想活着看他们倒霉,先别把自己烧坏了。”
说罢,他大步跨出厅门,玄青官袍卷进风雪里,冷得像一截出鞘的刀。
萧穗跟在后头,团扇一摇,眼睛却亮得很,恨不得把“这两人有事”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沈听澜握着那个小瓷瓶,掌心慢慢沁出汗。
今日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可读心的反噬已经追上来,先是耳后嗡响,再是喉间发腥,最后连骨缝里都烧起来。
刚回到房间,她便站不住了。
“姑娘!”
春桃吓得声音都变了,扶着她往榻上倒,“快,去请温医女。”
温照雪来得比侯府的小厮还快。
春桃后来才知道,是昭王府的人亮着腰牌去请的。
温照雪被催得连斗篷都没系好,提着药箱进门时,身上那股苦艾香一下压过了屋里的炭火味。
沈听澜闻到这味道,绷紧的肩才松了半分。
前世,她死在无人问津的后院,是这位贪财却心软的女医,花了自己的银子替她收殓。
“这副破身子还敢在风雪里折腾?”
温照雪眉头拧着,说话像连珠炮,一边骂一边把冷帕子按到沈听澜额上。
“伸手,别废话。再晚一刻钟,你这脑子就烧成浆糊了。”
几针落下去,沈听澜乱得发颤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屋里药气、炭火味、雪水湿气混在一处,闷得人舌根发苦。
这时,春桃悄悄溜进来,附在沈听澜耳边低声说:“姑娘,奴婢按您的吩咐,用热水将那碗被厨房倒掉的补汤底子兑了兑,送去给李婆子喝了。”
李婆子是姚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
也是府里最会嚼舌根的人。
沈听澜睁开眼:“发作了?”
沈听澜睁开眼:“发作了?”
“发作了。”
春桃压着激动,眼睛亮得藏不住,“李婆子才喝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廊下腿软摔了个狗吃屎!现在正满地打滚,嘴里胡乱嚷嚷呢!”
侯府后院此刻已经乱了。
李婆子瘫在雪地里,四肢软得撑不起身,嘴却比平日还利索。
“夫人说了!只要大小姐喝了那药,明日别想下榻!”
“嫁妆都是二小姐的!”
围观的下人脸色都变了,谁也不敢先说话,只互相拿眼神碰来碰去。
姚氏带着人匆匆赶来。
她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李婆子怒骂:“这老刁奴定是喝了黄汤,病糊涂了!还不快给我堵了嘴拖下去!”
“母亲且慢。”
沈听澜披着衣服,由春桃扶着,站在回廊尽头。
她咳得肩膀直颤,手里却稳稳端着一只空碗。
雪风卷过来,吹得她脸上没剩几分血色。
“母亲若是觉得这汤无碍,不如让厨房再熬一碗相同的。”
沈听澜看着姚氏,声音轻飘飘的,“您亲自喝一口,压压惊。”
她停了一下,唇色淡得近乎发白。
“若是您喝了没事,这谋害嫡女的罪名,自然扣不到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