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金昭王府付。”
“世子快坐,病人该多笑,活血。”
沈听澜坐回榻侧,示意春桃把契纸铺在案上,清和堂铺契、两张柜坊押条、外祖家的旧印拓,还有那枚总钥,依次排开。
谢执站在案前,视线扫过朱印和暗纹。
钥匙被沈听澜推过去半寸。
“明日陪我去清和堂。”
“只做见证,不插手铺中事务。”
“信我?”
“不信,所以请你来,你往那一站掌柜怕你侯府的人也怕你,你若起贪念,昭王府脸面先赔进去。”
萧穗在旁边倒吸冷气。
“阿澜姐姐,请人帮忙都这么扎人?”
拇指压住朱印边缘,谢执拿起那张铺契。
“实话比好话顺耳。”
袖中的手蜷了蜷,沈听澜忍住想要去碰他腕脉的念头,谢执的心声读不到,她反而能省些力气。
只是这人来的太准帮的太巧,巧的让人起戒备。
“明日卯后角门出府。”
“只带春桃和温照雪,你的人别进内院,别惊动祖母。”
契纸被谢执放回原位。
“我带两名缇骑停在街口,清和堂若涉军供药材归我查,若是你母亲产业,我不碰。”
沈听澜视线落在他腰间的旧铜符上。
“世子查定远侯府,查到我母亲头上?”
手在铜符旁停顿,谢执没说话。
手在铜符旁停顿,谢执没说话。
“查到一批旧药材,产地写江南,入库却在边关。”
温照雪收针的手劲一大,药囊戳出个洞。
“军药?”
谢执看向沈听澜。
“明日到了铺子,你会有答案。”
沈听澜伸手收拢契纸,腕骨从袖口露出,透着凉意。
桌边冒着热气的茶盏被谢执推到她面前。
“不必逞强。”
“世子若怕我倒在路上,今晚该回去睡足。”
沈听澜捧住茶盏,热气扑在苍白的睫毛上。
“明日我若晕过去,还得劳烦你把我拖回来。”
萧穗拿团扇挡嘴。
“这话听着像威胁。”
“是求助,顺带威胁。”
谢执盯着她,没反驳。
“卯后,角门。”
人走时,元宝蹲在廊下舔爪子。
谢执硬生生绕开三步走,萧穗一路笑到院门外。
喉咙干涩,沈听澜靠回榻上。
春桃送完人回来,去关东边的窗户,窗扇合到一半卡住了,缝里塞着一小包灰黑物件,外头包的草纸被雪水泡软。
“小姐。”
草纸摊在铜盘里,烧过的药渣散开,黑屑里夹着淡黄根须。
温照雪拿起来闻闻。
“退热方里没这药。”
沈听澜拦住她的手,俯身凑近,焦苦味底下藏着甜腻,黏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和前世临死前那碗药的气味一样。
春桃往后一缩。
“谁把东西塞进窗缝的,院里才清查过。”
药渣被沈听澜拿帕子包好压在契纸上。
“明日出府照旧。”
温照雪扣住她的脉门。
“还去?”
“去。”
沈听澜盯着没关严的窗缝。
“有人怕我进清和堂。”
窗外,元宝突然弓起背,冲着墙角叫唤。
春桃提着灯笼照过去。
墙根雪地上多出半截脚印,尖头薄底,不是院里粗使婆子穿的鞋。
沈听澜捏紧那包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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