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人医闹泼脏水?当场霸气打脸
外面的风雪很大,墙根那半截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
春桃关紧窗扇,落了闩。
回头时,沈听澜已将那包药渣用帕子裹好,塞进袖中暗袋。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还敢把前世那碗催命药的影子递到她眼前。
“小姐,要不我们明日别去了?”
“去,必须要去。”
沈听澜拢住袖口,语气平稳。
“她既然递了东西过来,我总要收下。”
“”
卯时刚过,天色青灰,雪未停。
沈听澜他们清晨出府,马车碾过积雪,车轮陷进雪泥里,还有些打滑,行得比平日慢。
妈车里药味、暖炉炭味混合在一起,她靠着软垫,脸色比昨日更白些,肚子里一阵阵翻搅。
她强压下晕车,将昨天收集的药渣帕包递给刚上车的温照雪。
温照雪接过帕包,打开,捻起灰黑粉末,凑近辨了辨,眉头皱起。
“迷魂散的底子,掺了乌头和寒水石。”
把药渣重新包好,塞回沈听澜手里。
“这东西不是寻常内宅妇人随手能拿到的。你家这位继母,没打算只让你睡一觉。”
沈听澜收好药渣,咳了两声。
“我就知道。”
马车在城南旧巷口停下。
济春堂夹在一排民居中间,门脸不大,朱漆招牌掉了半边,底下露出受潮的木色,“济春”二字蒙着灰。
春桃上前叩门。
过了半晌,一个伙计拉开门缝,探出半张困倦的脸。
“谁啊,这么早”
春桃亮出沈听澜给的总钥。
伙计的睡意退了些,身子却还堵在门前。
“东家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掌柜的还没起。”
沈听澜由温照雪扶着下车,冷风灌进衣袖,引起一阵咳嗽,咳完再开口时,声音寒意比空气还强烈。
“那就等他起。”
伙计只得开门,引大伙进入堂内。
铺子里药材霉味浓烈,药斗上积着灰,几味药摆错了格子。
沈听澜扫过柜台,停在最里侧几只药斗上。
这药铺让他们管理的这么乱糟糟,看来问题很大啊。
没多久,一个年近四十身形微胖的男人从后堂快步出来,脸上堆满笑容,正是掌柜卢成。
“哎呀,大小姐千金之躯,怎么亲自到这地方来了。快,快请坐。”
他引着沈听澜往里走,嘴里没停。
“铺子账目药材,夫人一直派人照看着。您身子要紧,这些小事交给下头人办就行,何苦亲自跑一趟。”
沈听澜接过春桃塞过来的小暖炉,在椅上坐下,没急着接话,只抬眼看了一圈。
药斗里的药材色泽暗沉,远处几格药名与药性对不上,混杂的药味里,有三处刺得她鼻腔发涩。
卢成亲自端来热茶,递到她面前。
沈听澜伸手去接,手背擦过他腕侧。
一个病秧子,她懂什么药。
姚夫人早就吩咐过,不管她说什么,哄走就成。
后院那批货绝不能让她看见!
三句心声压进脑海,晕眩跟着翻上来。
沈听澜端住茶盏,停了两息,才将杯子放回桌面。
“卢掌柜。”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药斗上。
“你这铺子里的黄芪,掺了放陈的旧根。那边的川芎受了潮,还没晒干便入柜。白芷隔着几步远,酸气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