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横身护在前面,沈砚舟也抬臂拦住他。
“是她!都是她算计的!”
婆子回过神,将周伯宁扯了回去。
他仰起脖子,冲着众人喊:“是沈怜月勾引我!她给我写信,约我来梅林。退亲书也是她和姚氏让我伪造的,我不过替她们办事!”
沈砚舟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周伯宁吐掉嘴边的血水,索性把话全倒了出来。
“她们早就商量好了。姚氏要拿回清和堂,沈怜月要踩着沈听澜嫁进高门。我替她们办事,她们给我银子,还答应替我平掉花宴上的麻烦。”
“我要是不肯,姚氏就赶我出侯府。如今事情败露,沈怜月便约我出来,骗走书信,再让人除掉我。二公子若是不信,去问她身边的银杏,再派人搜秋水阁!”
“你胡说八道!”
沈怜月挣开半边袖子,从衣襟里扯出几张揉皱的粉笺,朝沈砚舟掷去。
纸页散在他脚边。
“二哥,他来勒索我!他拿着我写的信要三千两,不给银子,就送去国子监。他要毁了我!”
沈砚舟弯腰捡起一张。
粉笺沾了泥,字迹还在。
“今夜亥正,梅林旧亭。你带齐东西,我自会拿银票。”
另一张写着:“待长姐退亲,母亲会替你在祖母跟前说话。”
最末一张只有半页,上面留着一句:“伯宁哥哥,莫负怜月。”
沈怜月替姚氏写过帖子,也给老夫人抄过佛经,用的都是这笔簪花小楷。
沈砚舟把几张纸并在一处,手抖得抓不稳纸角。
沈砚舟把几张纸并在一处,手抖得抓不稳纸角。
“二哥,是他先骗我的。”
沈怜月急着往前挪,“他说会娶我,还说只要长姐退了亲”
“够了。”
沈砚舟截住她的话。
“你写这些字时,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吗?”
沈怜月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答出来。
二房婶娘冷着脸开口:“谁先骗谁,关起门来再审。二小姐深夜离院,与外男在梅林纠缠,这是十几个人亲自撞见的。表少爷还牵着都察院的案子,更不能由着你们私下拉扯。”
她吩咐婆子:“把两人分开看住。谁敢让他们私下递话,明日一并发卖。”
婆子正要押人,沈怜月又挣扎起来。
“搜他的身!信还没齐,他腰里还有东西,快搜!”
周伯宁把腰身往旁边一侧,右手立即按向腰带。
“按住他的手!”
二房婶娘举起对牌。
梅林外传来一串脚步,一名男子先喝道:“都察院办案,让开。”
婆子们退到两旁。
谢执从让出的路上走来,玄青官袍的衣摆掠过泥水,身后跟着数名都察院差役。
为首的差役往前一站,手搭上刀柄,周伯宁便停了挣扎。
“半夜不睡,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老夫人也由丫鬟搀了过来。
她刚走近,拐杖便砸在沈怜月脚边。
“孽障!”
她气得全身发颤,胸口起伏得厉害。
粉笺散在脚下,沈怜月颈上留着勒痕,周伯宁还跪在泥里,这些都没法遮掩。
“祖母,您听我解释”
“闭嘴!”
老夫人抬起拐杖,“你让侯府明日怎么向外头交代!”
沈砚舟伸手拦了一下。
“祖母,官差在这里,先把事情问清。”
老夫人转向谢执:“谢大人,这周伯宁已经被都察院拿过一回,怎么还会出现在侯府?”
谢执没有接她的话。
周伯宁趁众人争执,把手探进腰间。
差役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一只蜡封纸筒从腰带里滑出,落在谢执靴旁。
谢执抬脚挡住纸筒,停在周伯宁面前。
“侯府家事,本官不管。”
他垂下手,旧铜符贴在官袍腰侧。
“但周伯宁,你身上掉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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