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读心,火场揪出害命毒药
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院内乱成一团。
所有护院都提着水桶,急匆匆往西北角赶,婆子扯着嗓子喊人,旧药库外的路本就狭窄,人越挤越多,也越来越乱。
沈听澜刚抬脚要跨出暖阁,便被谢执挡在她面前。
“你留在这里,旧药库由本官过去。”
“那里面存着母亲留下的线索,我不能坐在院里等消息。”
“你走到佛堂要半刻钟,火不会等你。”
“我不会拖世子爷的后腿。”
“你若倒下,才是最大的拖累。”
谢执盯着她苍白的脸,肩后火光翻卷,烟灰不断从夜空落下。
沈听澜抿紧唇,抬腿还要往外走。
谢执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身前。
她尚未站稳,双脚已经离了地,玄青大氅兜头罩下,挡住迎面扑来的烟灰。
谢执抱着她跃上听竹苑侧屋的屋脊,瓦片被夜露浸得湿滑,他落脚却极稳。
沈听澜被护在怀里,一路没受多少颠簸。
她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脸侧贴着厚实的衣料。
“谢执,你放我下来。”
“你若想从屋脊摔进火场,本官现在就放手。”
“我能自己走。”
“等你脚下有了力气,再同本官争。”
屋脊下方,护院仍在往佛堂前院涌,西北角的围墙低矮,墙外便是旧药库后巷。
谢执绕开人群,抱着沈听澜沿后院屋脊赶过去。
火盆架在药库外墙下,火舌正吞着纸张和木片,李婆子站在火盆前,头发散乱,怀里还抱着一叠陈年药档。
两个小厮轮番往火中添东西,焦黑的货签卷起边角,落地便碎成了灰。
“快些烧!夫人说了,一片都不能留下!”
其中一名小厮刚把木牌塞进火里,一阵苦辛药气便钻进沈听澜鼻间。
寒水石受热后散出干涩的矿气,迷魂散混在其中,灰烟黏着喉咙,叫人喘不上气。
沈听澜脚步一停,背脊顿时绷紧。
前世窗缝里的药渣,也有这个味道,那一夜,她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姚氏端着药碗坐在榻边,口口声声说要替她请太医;窗缝下的药渣被风吹进屋中,甜香压住了苦味,她只当是院里熬药剩下的残料。
直到今日,她才弄清那堆药渣究竟从何而来。
沈听澜扶住墙面,喉间泛起腥甜。
谢执察觉她脚下发虚,伸手按住她的肩。
“闻到什么了?”
“寒水石、迷魂散,还有乌头。”
沈听澜盯着火盆,几个字从齿间挤出来。
“前世害我的药,就在这里烧着。”
谢执的脸色沉了下去,没让沈听澜继续靠近,俯身从墙根捡起一块碎石,抬手掷了出去。
石块破空,正中那名添火小厮的耳后。
小厮闷哼一声,抱着药档栽倒在地。
另一人刚要回头,谢执已经翻过矮墙,落在火盆旁,刀鞘横扫过去,将人掀翻在地,紧接着一脚踢开火盆,炭块滚进湿泥,燃着的药档散落了一地。
李婆子连退几步,转身便往后巷逃。
谢执追出两步,长刀已经横在她颈侧,刀锋压住皮肉。
李婆子双腿一软,扑通跪进泥里。
“世子爷饶命!老奴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底下人偷偷干的!”
“谁让你烧这些东西?”
谢执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刀没有挪开半寸。
李婆子嘴唇抖个不停,双眼死死盯着满地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