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禁药秘密,柴房藏身被抓包
三日后,昭王府的马车碾过长公主府外的残雪,停在迎客石阶下。
沈听澜披着谢执送来的狐裘,袖中藏着短弩,掌心压住机括。
赴宴名录上,她的名字被朱笔圈了三遍,墨迹叠在一处,纸背都透出了红。
昨日,谢执命人将名录送进听竹苑,另附了一份长公主府的守卫分布图。
各处巡守、换岗时辰,图上标得清楚。
末尾留着一行字。
“遇险便发箭哨。证物可以再找,你只有一条命。”
萧穗先跳下马车,转身托住沈听澜的手臂:“你今日少走一步,我堂兄便少瞪我一回。待会儿真出了事,你先顾自己,别又护这个救那个。再来一回,我可受不起。”
沈听澜借着她的力道下车:“你别往人堆里钻,我也能省些力气。”
萧穗把手往前一伸:“我替你探路,怎么能算乱钻?郡主亲自开道,旁人求都求不来。”
沈听澜踩稳石阶,拢好狐裘:“那便请郡主走稳些,别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进了前院,数名贵女迎面围来。
萧穗挽住沈听澜,在人群里转了半圈。
东家新纳了妾,西家公子科举落榜,她几句话丢出去,众人便追着打听各府闲事。
有人提起侯府近来的变故,萧穗当即扯上昭王府新养的猫。
她压低嗓子,朝众人招手:“那猫昨夜闯进我堂兄书房,踩翻半砚墨,又蹲在公文上不肯走。他在屋里站了半个时辰,愣是没敢碰它。你们若想治冷面阎罗,改日抱只猫去都察院。”
众人捂着帕子直笑,又围住萧穗,追问谢执后来如何收场。
萧穗越讲越细,连那猫踩坏了几页公文都交代得清楚。
沈听澜趁众人缠住萧穗,退出人群,拢紧狐裘往后苑去。
萧穗应付完众人,提着裙摆追上来:“为了送你脱身,我把堂兄怕猫的事全说了。回府以后,你得替我拦住那几篇罚抄。”
沈听澜按住胸口,喘过两口气:“今日的事办成,我替你拦一半。”
萧穗抢到她身前:“为什么只有一半?”
沈听澜绕过她继续走:“你讲得太细。那猫踩坏了几页公文,你都数过。多半是你把猫放进去的。”
萧穗张了张嘴,憋了半天也没找出反驳的话,只好拉住她往后苑走:“你这人,病归病,拆台从不含糊。”
两人借赏梅的名头穿过游廊,避开来往摆席的侍女。
越靠近长乐苑,下人越少,巡守却添了两拨。
院墙外守着两名生面孔婆子,肩背宽厚,腰间衣料顶出硬物的轮廓。
两人分守两条岔路。
有人靠近长乐苑,她们便上前拦人问话,从衣袖查到腰牌。
萧穗挽住沈听澜,脚下没停:“我从前来过这里。原先那几个守门婆子,走两步便要扶墙。新换的这两个,胳膊都快赶上我腿粗了。长公主府挑婆子,何时还要验武艺?”
沈听澜扯住她的衣袖,将人拉到梅树后。
苦辛药气贴着墙根散开。
辛夷压住龙脑,安息香混进炭灰,甜苦药味又被湿泥遮去大半,隔上几步便辨不出来。
沈听澜侧过脸,迎风分辨药材。
一辆运炭推车沿院墙经过。
下层堆着木炭,上面蒙着粗布,车轮缝中塞满黑泥。
碾碎的药渣混在泥里,车轮每滚一圈,雪边便落下几粒。
推车下人穿着粗布短衣,肩头沾满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