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并肩，他用命护她周全

车顶木板向下凹出一道裂痕，细碎木屑簌落在沈听澜的狐裘上。

谢执一步跨过车厢，将她扯进怀中，另一只手同时拔出腰间长刀。

数柄长枪贯穿车顶，枪刃贴着两人方才坐过的位置扎下，连坐垫也被刺穿。

他揽着沈听澜往侧面翻去，刀锋横扫，硬生撞开两支枪头。

第三柄长枪从车窗穿入，倒钩勾住车帘，向外狠狠一扯。

半边车壁被整个扯开，寒风卷着碎木灌入车厢。

沈听澜后背撞上谢执的胸膛，藏在袖中的短弩滑出半截。

她还没站稳，谢执已经一脚踹开车门，手臂箍住她的腰，带着她跃出马车。

两人落在街边石阶下，身后的车厢被数柄长枪同时绞开。

木板四下飞散，拉车的马受惊扬蹄。

车夫抓着缰绳滚进路旁，肩头被木片划出一道血口。

十余名黑衣人从屋檐和巷口现身，脸上蒙着深色布巾，手中兵器无一不带倒刺。

他们不曾呼喊，也没有提出交换条件，落地便朝沈听澜逼近。

谢执将她挡在身后，长刀斜压在身侧：“沿墙往东走，那里有都察院暗卫留下的接应标记。不要离开本官三步之外。”

“他们提前熄了整条街的灯。暗卫若在附近，这会儿早该现身了。我们从长公主府出来时便被人盯上了。”

“那便守住这里，等城防营巡街。”

最先逼近的刺客挥起倒钩，直取谢执腰腹。

谢执侧身避开锋口，刀背压住对方手腕，顺势斩断倒钩长柄。

断掉的铁刃砸在石板上。

刺客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拔出短刃。

谢执抬膝撞上那人胸口，长刀紧跟着横切过去。

刺客倒地前仍将短刃掷向沈听澜。

刀尖擦过狐裘，钉进她身后的墙缝。

其余刺客从两侧散开，三人围住谢执，另有四人贴着墙逼向沈听澜。

她抬起短弩，压住侧边铜片，等最前面那人踏进十步之内，才扣下机关。

短箭扎进刺客肩头，那人身子一歪，脚步却没有停。

他拔掉箭杆，任由伤口淌血，仍旧向前逼近，疼痛对他全无作用。

“这些人也受蛊毒控制，疼痛拦不住他们。要打断膝骨或者割断手筋，寻常伤势没有用。”

谢执架开头顶劈来的长刀，反手削过一名刺客的膝侧。

对方跪倒在地，双手依旧死抱住他的腿，为身后的同伴争出进攻的机会。

一支长枪趁势刺向谢执左肩。

他用刀柄撞偏枪身，旧伤被这一记扯动，半边肩膀随之沉了下去。

另一人从屋檐跃下，双刃交错着斩向他的后颈。

沈听澜调转短弩，第二支箭钉入那人的小腿。

刺客落地时偏了方向。

谢执抓住这个空隙转身，刀锋从他胸前贯入。

巷口忽然传来弓弦绷紧的声响，沈听澜立刻贴着墙压低身体。

箭矢穿过她肩侧的狐裘，钉进石墙，尾羽嗡颤动。